少年的果然还是没有辜负他，不过短短的几刻相拥，便让他感觉脸颊发。

        睡不着啊……

        趁还未等到三更，他终于下定决心，转从背后搂住了关以桑。

        「夫人？」

        「嗯？」

        他长一口气，「夫人再教我一次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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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书的女娘总被告诫远离男子，然而关以桑此前却不曾知了其中的理。

        这位女娘家境只能说殷实，没有余钱供她沉溺享乐。自幼在私塾读书，长大求学，跟随的老师都以严厉著名，边连个宦人也少有，本没多少接男子的机会。

        后来金榜题名，由当时的晋王指婚，边才总算有了林行昭。

        于她而言，婚姻不过是与进士份相的必需品。出仕的官娘总要有位贤内助，相扶着拜堂的人是谁，似乎关系也不算很大。

        或许是她本冷感，过惯了苦修的日子，对于情事，似乎行老没有太过热衷。

        直到后来有了孩子，她才真正觉得与行昭亲近了起来――然而也和世情小说中的不太一样。

        亲吻，爱抚，用口先行准备；磨蹭，捻，再看时机决定是否合一；起，落，再相拥着宽炽热的……这样一趟下来，子上总是舒服自在，可事后望着行昭的脸，眉一皱，却也从来没有期待过下一次。

        对他的，关以桑并没有什么渴望。横竖这件事起来不难受，与边最近之人赤相贴，感受由心而起的肌肤之亲，她也不抗拒。

        她以为自己就是这样的，直到终于同梅照水共赴巫山。

        夜晚不点油灯，单靠朦胧月光照着他的长发，关以桑心里便能描绘梅知俊俏的容颜。明明还在熟睡着，她却能看到盛夏里少年的笑颜，穿过荷香扑鼻的优雅庭院，像风雪一般向她袭来。

        谁能忍住不亲吻心上人的鼻尖呢？

        至于会不会将他吵醒――

        「又是理公务到这个时候，夫人到底会累不会累呀？」

        ――那人多半也是情愿的。

        梅知不像行昭，后者在备嫁时受过专门训练，一开始便知如何侍奉妻主。梅照水翻云覆雨时缺乏技巧，冲入云霄后情难自禁，事后疲惫入眠，也很难称得上贴。

        那又是怎么回事呢？自己对于两位的态度，怎么会这样不同。

        十九岁的梅知像是从来不知疲惫一样，永远在索要她的关注。

        情到时完全不顾面尊严，任由望将自己吞噬，总是热情似火，低声下气乞求她给予更多。恍惚间，眼前不再是弱柳扶风的美少年，完全是一只春日睡醒时讨食的小兽――

        好，好，好。

        到最后也总是往后退了一步，亲他的鬓角，将他全迎入自己的里。

        或许年轻即是关键。

        因为梅知年纪小，所以格外诱人。无论是力还是容貌，都好过其他枕边人太多太多。而且梅知自己没什么清高，她也不必太过担忧，怕自己成了公子羞愧的理由。

        但行昭也年轻过，关以桑与他成婚时，行昭也就是梅照水现在的年纪。然而，只有她和梅知在一起的时候，才是非常愿意这事的。

        ……和梅知在一起的时候。

        怀中年轻的，每一寸都让人连忘返，一时一刻也不敢松手。

        关以桑此生从未验过这样莽撞的青春，现在也早就不再年轻。少年忘情的横冲直撞，很难说真的有多少鲜活的快感，但是与他事本就足够愉悦。她沉溺于梅知的沉溺中，只是看见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就能感受到腹内汹涌的。

        当她与梅知两相依偎，呼中带着他肌肤的香气时，那感觉可比床事令人满足得多――

        也是在这个时候，关以桑才终于理解了话本传奇中那些千年老妖，明白她们为何一定要偷入年轻少爷的闺房，才能制成青春常驻的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