搂她的腰。

        床边的落地窗外，几扇芭蕉的阔叶，随着风忽开忽合，黑影参差落在两赤的，中间隔着一条窄窄的隙，除了秦销压着汪悬光的以外，再也没有别的接。

        月光下，情彻底熄灭了，他们面对面躺着，像两个初生的婴儿那般纯洁。

        “你看书会看第二遍吗？”汪悬光忽然问。

        “不会。”

        “我也是，”汪悬光眼睫低垂，彼此的视线黏在一起，“虚构类的看过结局就可以扔掉了……”

        秦销自然接过下半句：“非虚构类的因为知看完就会扔，第一遍会把该的笔记都完，效率反而更高。”

        汪悬光淡淡笑了起来：“我们这类人，没有耐心，讨厌乏味，连书都不看第二遍，‘腻了’就是原罪。”

        秦销赞同：“‘腻了’就是原罪。”

        “但我和你也不一样，”汪悬光，“你追求刺激，我只图新鲜。你渴望一个能毁灭你的女人，我每夜换一个男人就行。”

        “……”秦销没吭声，结上下一。

        “‘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男人’？”汪悬光替他问出来。

        秦销微微犹豫：“阴是女的官，不需要插入也可以高。”

        “‘’是一种验‘当下’的互动，刺激官不是最重要的，我喜欢男人压在我上的重量、掉在我肤上的汗珠、贴着我的温、在我耳边的呼、与我对视的眼神……”汪悬光浅笑，“我需要这种和人的互动，不多，一周一次就够。”

        秦销：“但是你讨厌人。”

        “讨厌与人有关系，听他们的快乐与苦恼，顾及他们的感受，还得忍受他们的愚蠢。”

        秦销问：“你想隐居吗？”

        “要隐没在城市里，在人群里独来独往，无人理会，那种自由就像落入大千世界里的一滴水。”

        “那是什么样？”

        “一个有千万人口的移民城市，有各种肤色的人，交通发达，购物方便。没有人知我的名字，也不会有人跟我搭讪，日历上的所有意义都对我无效，我像一个鬼魂，只存在于自己的时间维度。”

        说着她抬起眼，瞥了秦销一下：“然后周五晚上去酒吧，找个陌生男人爽一下。”

        秦销苦笑了一下：“唉。”

        “是我为数不多的‘有感觉’的时刻，”汪悬光枕着枕，认真注视着他，“我需要一个男……一个帅男人偶尔进来磨一磨。那个男人是谁都行，但不能只是你。”

        秦销低挨得更近了，问：“为什么？”

        芭蕉幢幢摇动，叶声飒飒簌簌，床上一片宁静。汪悬光思索几秒，呼与秦销纠缠在一起，平静地说：

        “你冲刺的时候，总是用右手阴，如果是在背后……你会掐着我的脖子让我回吻你，如果是正面，你会捧着我的脸亲。”

        她那只细白的手，伸到秦销的间，摸到了两颗袋，继而食指与中指向左侧一――

        “你这里有个很小的凹点，过两次后，只要我朝这里轻轻一按，你很快就会第三次。”

        汪悬光收回手，坦诚地笑了一下：“你不够‘新鲜’。”

        对于这个答案，秦销一点受伤的神色都没有，那双黑曜石似的眼睛温柔地注视着她：“每次我在你耳边，你都会得特别紧。”

        他的手轻轻搭在她的肩膀上，两手指立起来，像小人似的一步一步“走”下来，肆无忌惮巡视领地：

        “我亲这里，你会颤……亲到这里，你会呻……亲到这里……不论什么姿势，你都会要我回来和你深吻。”

        秦销垂目深深凝望着她，月光下眼睫深浮动着缠绵的温情，手在她的腰侧上停了片刻，又握住她的手，一起搁在床单上。

        “我喜欢看你的反应，喜欢探索你，了解你，取悦到你这件事，要比刺激我的官更让我愉快。”

        屋外起了一阵风，遮住月亮的那块黑云，在风的撕扯下从边缘开始溃散。

        人与人的亲密关系，也可以称为心理空间的距离。那堵横在两人中间的墙――自我的边界――也正消散。

        秦销感觉到一阵从未有过的亲密。

        她正在向他打开自己。

        月光下，这对近距离的眼睛彼此闪着微光。秦销缓缓开口，声音如梦呓般轻：

        “我第一次梦遗，十二岁。一瞬间的舒爽后，是长久的难过，像失去了什么东西，我从来没有过那种感觉。”

        “第一次贤者时间。”汪悬光怜悯地瞅着他。

        秦销向她那边小幅度地挪了挪，也将她的手放到自己脸侧，轻轻压住：“后来，靠着本能学会了用手，摩的时候很舒服，那一秒最爽，完虚无感就会吞噬我。

        “我的人生本来就很空，高之后的那种感觉……像是把空放大了一万倍，一切都没有意义，好像漂浮在黑里没有时间感，也没有尽。”

        他望着她的沉静眼睛：“不论是我自己用手，还是和女人，虚无都胜过愉快。”

        汪悬光角划过一丝荒谬的笑意：“那你强暴我，真是辛苦你了呢。”

        秦销也无奈：“变态疯不能总是个无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