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兰璋先是隐约看见视线上方有一抹红色的影子走过，再是感受到旁边的沙发传来凹陷。他渐渐回过神，脑袋偏到另一侧，入眼的拿着烟盒和火机的、素白的手。

        往上看去，文瑛正若有所思地望他。

        他彻底醒神，从地毯上站起，将touding的帽子拉下。

        然后他看见了文瑛今晚的打扮。

        酒红长裙，是修shen的款式。肩膀上两gen细带，吊着宽V的领，裙面无装饰，但料子极好，这样黯淡的光线里，都折着一dao一dao的光亮。

        今晚夜凉，但就是从前明媚的时候，也没见文瑛穿过。

        他的嘴chun动了动，想问文瑛突然下来，是不是已经结束了，但最终问出口的是：“文总，我打扰到您休息了吗？”

        昏暗里一声轻嗤。

        文瑛双tui交叠，左手肘压在tui上，弯腰从白色的烟盒里倒出gen烟在左手掌心。

        “没有打扰到我，倒是打扰到别人了。”

        “……谁？”

        “这个点，汪汪叫应该在它房间睡觉，待在楼下大厅zuo什么。”

        杜兰璋看向打着哈欠的汪汪叫。他那时在房间，听见隔bi房门有打开的声音，于是下来一楼。遇见汪汪叫从厨房出来，像是要往电梯去的样子，看见他，就又转了回来。

        这么看，汪汪叫那时没走，居然是特地陪他吗？

        文瑛拍了一下汪汪叫的屁gu：“睡觉去吧。”汪汪叫立即tiao下沙发，tou也不回地走进黑暗里。

        杜兰璋更加肯定，心里生出几分不好意思来。

        汪汪叫特地陪他，他还逗扰了汪汪叫许久。

        文瑛说：“明天给它洗个青苹果就行。倒是你，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

        杜兰璋答不上来。文瑛把玩着手里的烟淡淡问：“怕我和安远吵到你吗？”

        “没有，我就是睡不着，想下来走走。”

        杜兰璋这话说的并没什么底气。

        为什么他在房里的时候，心神不宁，一直等到隔bi真的传来开门的响动，他再也坐不下去，只能掩门离去……

        他自己也找不到答案。

        想起陈妈走时对他的嘱咐，他转移话题：“文总，xi烟不好。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您要是……没事了，不如上楼睡觉吧。”

        文瑛却不说话，将烟夹进嘴里，打亮火机。

        杜兰璋上前一步：“文总。”

        文瑛只好把火机熄灭：“你上次不还不介意吗，现在又怎么了？”

        上次？

        脑袋闪过那次在车库里、法拉利里……继而又想起安远……杜兰璋呼xi空了一会，还是坚持说：“文总，抽烟真的不好。”

        文瑛啧一声，仰tou倒进沙发里，夹着烟的手搁在沙发扶手上。她另一手拍拍旁边，示意杜兰璋坐下。杜兰璋犹豫片刻，没坐文瑛旁边，而是坐在了挨着的小沙发里。

        文瑛笑了：“怎么，怕我吃了你啊？”

        杜兰璋不好回话，干脆选择沉默。见文瑛又要点烟，还没劝说，文瑛就不耐地挥挥手：“不抽，点了闻闻味dao。别和陈妈说。”

        “您知dao？”杜兰璋惊讶。

        “不知dao。现在知dao了。”

        杜兰璋抿起嘴巴，看着文瑛咬着烟，火机亮了，又灭，一个红色的圆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文瑛把手放回到扶手上，尼古丁的味dao散开，蓝色的烟雾几不可见。文瑛确实没有去xi。

        她只是从嘴里吐出了一口淡淡的烟。

        “文总，您……！”

        “傻子，不xi一口怎么点烟。”文瑛晃晃拿烟的手，带了点无奈：“好了，这下真的不xi了。”

        “你不抽烟？没抽过？”她问。

        杜兰璋确实不抽烟，但要说一次没抽过？那也不是。

        兰灵讨厌烟味，连着一起搓牌麻将的桌友抽烟都要骂骂咧咧。但杜兰璋刚进初中，她把人带到麻将馆里，两个人熏了一下午，兰灵从朋友那拽出一gen，给杜兰璋点燃了。

        “抽。好抽吗？”

        “不好抽。”

        “以后别抽了。”

        “嗯。”

        于是再也没碰过。

        用手盖住眼睛，听完杜兰璋的话，文瑛说：“你妈ting有意思的。烟确实不好，不过心烦的时候，来一gen还可以。”

        杜兰璋缓缓问：“那您现在心情不好吗？”

        她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杜兰璋难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