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工作很忙？”

        杜兰璋胃里一寒，面上无表现。

        “早自己灭了。”

        杜兰璋笑了笑：“没呀，怎么了？”

        她边的安远冲杜兰璋友好招手。

        他和文瑛，一个要钱，一个出钱，两人一拍即合，签了为期半年的合同。今天合同到期，好聚好散――文瑛今早叫他去二

        “我感觉你会接我的班，所以想和你聊聊。”安远说。他脸上的笑容很轻松。

        文瑛的眼睛一贯是沉静平稳的，不笑时带着锐度，就是笑了，也是浅浅的，绵里藏针一般。现在没了眼睛的装饰，反显出她下半张脸的柔和来，嘴是肉粉的颜色，下正中有一个凹陷的弧度。

        小区依着通北河的一支而建，溪蜿蜒，河畔排排的垂柳。这个季节，柳树已经在枯黄掉叶。皱巴巴的柳叶小舟般落到水面上，连个旋都没有，就被冲走了。

        “少在我面前转悠。”

        －

        珍学着说了几遍，杜兰璋想好理由了，说：“哥哥工作很忙，在想工作的事，文总的工作也很忙，所以才不OK。昨晚的茶好喝吗？”

        两片肉开合。

        杜兰璋惊醒过来，心脏砰咚砰咚。

        “分手？”安远微笑，耸耸肩膀很随意的样子，“那没有，我俩都没在一起过，怎么说分手。我们是合同到期了。”

        “嘴巴，红的。”

        “对不起文总！”

        扣子？杜兰璋拍向口，他穿的卫衣，哪来的扣子？

        安远不置可否。转而谈起他和文瑛的事。

        “那你们……”珍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困惑地眨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最后说：“不OK的眼子。”

        他状况外地看向文瑛，文瑛冷吐出一口气，起离开。

        说是安远想出来遛狗，但出去文家别墅没多久，他就把狗绳给了杜兰璋。杜兰璋无可无不可，溜着汪汪叫在河边的石子小径走，等走到小狗的标记地点，就停下来。

        “是吗？”

        汪汪叫标记好了，踏两下土，他们就继续往前走。

        “是啊，文总每一任情人都会签个合同，有没有法律效力我不知，但到期了肯定结束。”

        杜兰璋愣一下。结束？什么叫结束？

        “合同？”

        “看够了吗？”

        她微低下，黑色的瞳孔缓缓扫过杜兰璋。杜兰璋顿时如坐针毡，但怎么办，他先看别人在先。

        文瑛看也不看，把烟贴到杜兰璋口，杜兰璋连忙按住。

        杜兰璋心情微沉，还是笑着说：“不是眼子，是样子。样――子。”

        珍两眼闪光：“好喝！很OK！”

和文瑛这样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聊天，文瑛又用手遮着眼，他悄悄端详起她。

        这时安远开口：“我和文总结束了。”

        “你和文总，分手了？”

        惦记着她手里的烟，杜兰璋追过去问：“文总，您回楼上去吗？那烟……”

        “扣子，没系好。”

        翌日吃过早饭，杜兰璋和珍去厨房清理，文瑛带着安远去了二楼。

        杜兰璋懊恼地想怎么一说起工作，文瑛就出现了。他站起来，一时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见文瑛手里拿着狗绳，就问：

        －

        她回过，眼神冷淡又黑沉。

        “文总，您要去遛汪汪叫吗？”

        杜兰璋紧手心的绳子：“你弄错了，我和文总，不是你想的那样。”

        这……吃饭的时候是有点被辣到，但现在还没消吗？

        文瑛的声音在珍话语落后冷不丁的响起。

        这个时间，也确实是文瑛出去遛狗的点，他回希望文瑛能赶快出去。可文瑛却说：“安远想带汪汪叫出去，他说这里他不熟，问你有没有空。”

        她说不来杜兰璋的名字，在征得杜兰璋的同意后，就只叫他的姓。倒是文瑛两个字，她早在埃时就听惯了，如今说来极为顺口。

        “发，乱。”

        “蠢。”

        杜兰璋将碗一个个收进下面的碗柜里，旁边已经在手的珍蹲下来偷偷问他：“杜，文瑛骂你了嘛？”

        伸手去摸发，刚刚摘帽子太急，确实有些凌乱。

        “那我和他一起去吧。”

        文瑛把手拿下来。不知为什么，杜兰璋感觉她的眼睛比往常要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