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他担心现在或许太晚了。

        路西法似乎感到很奇怪。他牵着加百列的手，指尖划过加百列的手心。“我明白，是我沉睡太久，错过了你们的成长。但是……”

        着手套的手背蹭过了加百列的脸颊。“加百列，你成长得很快，但没必要向我隐瞒你的心事。我会尽快想起来我们的过去，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加百列叹了一口气。他让路西法抚摸他的额发，继而失望地闭紧眼睛。

        ＊

        路西法第一次觉得这么奇怪。

        他睁开眼睛时来到了陀斐特附近。他之前来过这里，但过去的陀斐特并无王城，因为火湖让地狱的最深丧失了生机。

        他来到了潘地曼尼南不说，还莫名其妙成了这里的统领……他很想让那个叫萨麦尔的堕天使改掉那个“魔王陛下”的称呼。他的外表一看就是炽天使的相貌，萨麦尔为什么会将他视作魔王？

        路西法记得，自己苏醒后去洗漱，却在落地镜中看到那个发和眼睛和自己截然不同的倒影时吓得尖叫出声。他最讨厌的就是黑色，也并不喜欢紫色的瞳孔，结果他变成了一个黑发紫瞳的“撒拉弗”，他差点就哭出来了。

        这或许是主耶和华对他的惩罚。

        不过好在，自己能够改变这个该死的外貌——

        但后来路西法才知，他不该变成炽天使的样子，因为这里是无回城，是塔尔塔洛斯的首都。

        他后来闯进黄金厅时还以为自己在发梦。

        那时红发金瞳的炽天使飞快地跑过来抱住他，他都快不过气来了。只是这里的一切让他无比陌生，而在万魔殿的那些撒拉弗，虽然很眼熟……

        路西法意识到面前的天使是米迦勒时，他十分吃惊。他记得米迦勒之前并不高，抬起才能凝视他的眼睛，结果现在自己踮起脚才能勉强和米迦勒平视。

        让路西法觉得不对劲的事情还有很多。他在看到米迦勒红色的半肩披风和衣服上象征着天国副君的蓟花勋章时感觉被泼了一盆冷水。他有些茫然地推开米迦勒的手，然后环顾四周。加百列、拉斐尔、乌列尔都在这里，他们似乎也长大了许多，但路西法清楚，蓟花勋章只有神之右翼、神之左翼才能拥有。

        路西法看到了沙利叶，他在看到萨麦尔时咬紧了嘴。他费了很大力气才将沙利叶拖到一旁，然后问沙利叶自己是否已经被放逐。

        萨麦尔听到这话时脸色变了又变，他捂着差点晕过去。

        沙利叶有些不明所以，他看着路西法，问路西法在说什么疯话。

        路西法听到了令人不悦的笑声。他看到长着羊角的恶魔坐在王座上，用戏谑的眼神看着他。“路西法，你自己服下了毒药，栽赃到我的上不成，现在演的又是哪一出？”

        路西法听得是云里雾里。他皱起眉，下意识地将手搭在腰间时，才发现自己的黄金剑并不在这里。路西法并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个恶魔，也并不明白这个恶魔为什么嚣张到敢直呼他的本名。

        米迦勒和加百列同时掷出自己手中的神。路西法用神力收回了他们的武，然后才意识到，这件事远比他想象中的要严重。

        米迦勒、加百列、拉斐尔、乌列尔、拉贵尔、沙利叶、雷米尔，皆是天国的大君，他们前些时日才被耶和华册封，自己还亲自在神前为他们加封，他们不可能同时离开天堂，除非事不由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