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言辞的女学生婉拒：“不用了，她……”然而话音未落，那男人便皱起眉：“谁问你了？”

        一旁的男人见气氛不佳，拍拍那男人的背：“别这样，他也不是故意的。”火药味儿才缓缓消退。劝架的男人干笑几声：“客人们，先吃点东西吧，一路上一定饿了。”

        秦峯为掩饰尴尬，喝了口茶：“这次各位可以接纳我们，我再次由衷地表达感谢。”说完，女学生也用蹩脚的蒙语一同谢，男人们的脸上立刻出笑容。他们交谈着、饮着酒，却并未看着彼此，反而一个个都像饿狼似的，眼神直勾勾地钉固在女学生上。秦峯察觉到后，不动声色地挡住他们的视线，问：“对了，我在来这里的路上见到了些奇怪的东西，不知各位有没有印象？那是一个着红衣的白发少年，他边好像还跟着一只白色的狗。”

        话音刚落，本还在交谈的男人们都噤了声。良久，方才劝架的那个男人才说：“不，没有。”

        6.

        秦峯听出男人们并不像回答他的问题，他便也不追问，零零散散地和他们一边喝酒一边聊起当地的习俗。男人们教他敬酒时该如何举杯，又告诉他早上该和谁打招呼，最后酒宴散席，一个喝得烂醉的大汉勾着他的肩膀，憨笑着瞥向席上的女人们打了个酒嗝：“我、告诉你……看到那个穿黄衣服的、吗？”

        “嗯？”秦峯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穿黄色长袍的女人肤色偏白，乌黑长发中混着一线红丝，高高扎在脑后。他点：“看到，怎么了？”

        那大汉一把掐住他的下巴，将他转过来：“那是老子的，你、不许看，明白么？”不等秦峯答应，他就一挥手，将秦峯推得差点撞在子上。他脚步虚浮地朝着那黄衣女人走了过去，一边招手一边高声呼喊着：“巴勒，今晚空着吧，老子来、嗝，陪陪你！”

        周围的女人们哄堂大笑，被称作巴勒的女人回，气得满脸绯红，一对秀气的柳眉扬起：“你——”

        秦峯摸了摸鼻子，趁乱跑了出去。夜里的草原上，空气冰冷得能将呼都冻住。到膝盖高度的胡枝子花冻在一起，冰霜下紫红色的小花儿随风坠动。学生们已经跟着向导回到蒙古包里，他一个人站在草原上，望着天边的皎月，城市看不到这么亮的月亮，和低得就像在眼线的星河。一阵风过，他缩着脖颈打了个颤。

        再次抬起眼时，他看到不远站着一个青年，白发鲜衣，腰间挂着一把一米多长的刀。棕色的刀鞘上挂着嵌在银饰里的拉长石，随着银白色的刀出鞘，发出旮旯旮旯的声响。他后跟着的巨型兽类和他一样，有着一雪白的长，压低了子隐在草丛中。秦峯眯起眼睛，那尺寸实在不似向导说的那般，比他见过的狼狗要大得多，更像是……

        他还想靠近些看，那野兽却像是感知到什么，耳朵一动，双一蹬，飞快地向他冲过来。食肉动物特有的腥臭口水在脸上，等秦峯反应过来时，巨兽锋利的爪子已经压在他肩上，眼前是莹白尖锐的牙齿，比他的脸还要长的血红，和深不见底的咙。完了。

        完了。

        在被冲击得往后倒下时，秦峯脑海里只有这简简单单的两个字。

        “停下！”

        一声令下，白狼收起了犬齿，大嘴乖乖地闭上，可惜地了鼻子。爪子在地上刨了两下，才小跑着回到了青年边。只见白发青年远远望过来，用别扭的汉语说：“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