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里嗡了一声，韩临大声叫出来：“你在说什么？！”

        此刻韩临出，挽明月回过脸瞪了他一眼，却也不免后悔干嘛为看起来正常找事，早知当个清闲散人算了。来人得急，挽明月和韩临说了两句就跟着人走了。

        “他现在这幅尊容，你满意吗？”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多说无益。”上官阙也转回脸来看向挽明月，将自己摆在主人的地位上，大度：“我们三个人多少年没在一张桌吃过饭了？”

        韩临摇：“这回是我点的菜，我让他们跟后厨说别放辣椒。”

        “你别这时候说这种话，”韩临急得要命：“他当那场火是我的主意。”

        今日他浑的春风得意很刺眼。

朝我来，不用你算到别人上。”

        韩临不敢让他们两个再说下去，给他们夹菜说：“先吃饭，菜都要凉了。”

        挽明月给他这不合时宜的担当气笑了：“我没想动她。是她运气不好，那天非要跟着过去。我有什么办法？我不能舍大逐小。不过我也算是替你办成了一件事。”说着，视线扫向上官阙：“你师兄给你看他眼睛了？”

        上官阙：“不能吃，总要看看，不然人受不住，出来的事太难看。”

        “我可还记得，”挽明月笑着将视线转向上官阙：“你说恨不得刮花他的脸，省得他妖言惑众。”

        上官阙留下一枚金锭善后这满室的暴乱，嘱咐账房：“早晨那位小姐，只付那壶茶钱就行。”

        上官阙睐细眼，不再接话。

        “可你确实这样说过。”挽明月不紧不慢地说：“着什么急，你长了嘴，可以向他解释。”

        挽明月刻薄地插话：“那你还点甜糯米藕？”

        上官阙都不看挽明月，只将手心覆在韩临手上，对韩临说：“别怕。”

        挽明月笑说：“上一次，是十一年前龙门会开幕宴吧。没过几天，原本的天才陨落，然后这个脑子缺的名扬天下。上官楼主，我说得对不对？”

        上官阙抬眼看向韩临。

        挽明月用的假名，寻常时候懒得人死活，可若不去，就要背上见死不救的名声，以后要想从老板娘这里带走韩临，想必要遭些疑虑。

        这时候有人上楼，送了碗筷过来，发觉出这三人间凝重的气氛，没敢大气立就又下去了。

        真是好笑，刚才还在质问自己和自己吵，这会儿有求于自己，倒是一点不见外。

        挽明月自然知他最听不得这个，这是除了他自己去揭给韩临瞧，去绑住韩临，谁都不能碰的逆鳞。

        人将死前，常有决心出寻常时候不敢的狠事。死了爽快，没死成，就要面临这样的后果。

        然而上官阙却将韩临夹去的甜品挑出去，只碰一些咸的菜。

        韩临巴不得把他跟上官阙支开：“事关人命，燕子你先去吧，改天我去找你。”

        十一年前的那场龙门会上最受瞩目的三个人，如今聚在这么个小地方。上青天挽明月轻功尽毁，刀圣韩临右手再握不起刀，废天才上官阙瞎了只眼。

        挽明月当然不会理会他的求助，只是看向上官阙：“哦，真不信假不信啊。”

        此时窗外一阵嘶，不多时，上来几个人高大的，叫挽明月，急说自家镖被人打了，本来以为是喝多睡过去了，谁知刚刚昏死过去，药店老板治不过来，让他去搭把手。

        要说武功，挽明月压得住韩临，却还真不清楚瘸了的自己，能不能打得过上官阙。风水轮转，竟又转回来了。

        “你忘了吗？”上官阙笑了一声，“你留给我的糖。”

        挽明月在旁看着他们两个交换目光，心知此刻走了，韩临不知又要被上官阙蛊惑成什么德行，回绝：“我学艺不，诸位另请高明吧。”

        说起上官阙的眼伤，韩临又是一阵烦：“看了。”

        回见韩临的视线盯着自己

        见韩临奇怪地看过来，上官阙淡淡：“这几年我吃不了甜的。”

        上官阙笑送走挽明月，二人不咸不淡吃了很久的饭，下楼结账。

        韩临把低着，不敢接话。

        “要不你跟他说明白。”韩临这会儿又来求他，垂耷耳的：“我说了，他不信。”

        当然，韩临审时度势地没告诉挽明月，他还让他们把甜品得甜一些。

        今日被打成重伤的镖师，一联系早先听茶馆伙计说过的事，韩临看了上官阙一眼，上官阙朝他笑了一下。

        挽明月吃前先问了：“跟上回一样辣吗？”

        韩临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