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我这只手扶着搓衣板就成，不用沾水。”

        上官阙拉他起来，摘掉他上的罩衣，自己穿上，卷起袖子，白玉一般的十指伸到浑浊的水里，在木搓衣板上洗起他的衣服。

        韩临抖着手执意拽他起来，他摇了摇，淋淋粘着沫的手指轻轻推开韩临的手，笑说：“你不方便，就由我帮你洗。以前在临溪不都这样的吗？”

        韩临干站在原地，看一雅致衣衫的上官阙垂着眼睛，给他细致地洗布衣服。

        衣裳拧干搭出去没多久，风卷云起，天外零星滴起秋雨，飕飕的风刮得树叶一阵轻轻作响。上官阙瞧见了，放下手里的热茶，出门去收衣裳。

        韩临没来得及拦住他，抓起把伞紧跟出去。

        这场雨来得又急又快，不一会儿，雨滴大如黄豆，在土地上吧嗒打出无数个野菊花大小的水印子。

        慌慌忙忙收完衣服回来，檐角的雨串乱落。扔下伞，韩临先把上官阙抱着的衣裳丢到盆里，又把手在自己衣裳上干净，着急地捧起上官阙的脸，看伤患是否沾了水。

        没来得及点灯，雨下得哗哗作响，晦暗的天色下，上官阙朝着韩临笑。

        韩临收了手，撇脸回去，抹了一把脸，哑声说：“你别这样。”

        他刚刚只顾给上官阙撑伞，自己被淋得雨水顺着鬓角下巴往下。

        随后他进到屋里，把一角的木柜推到另一只衣柜的对面，不知从哪里找来竹竿，熟稔地支到两个对立的柜子上，把上官阙抱着的衣裳一一搭到竹竿上。

        在韩临收拾的空当，上官阙掸掉溅落在上的雨珠，捡起韩临匆忙丢在地上淋淋的伞，撑开摆到屋外檐角下晾。

        转再回来，韩临动作利落，已经搭完衣裳，点起火烛。

        风呼呼地刮着门窗，这场雨来得酣畅，屋西北墙角漫开的黄土色较别重了许多，有渗水的迹象，韩临拿收衣服用的盆摆到墙下面床木箱上。

        这块漏雨的屋他早就想修，然而担心一上去，又要见到挽明月，就一直拖着，直拖到这场雨和上官阙。

        见上官阙看着那块透的墙角，韩临跟他解释说：“那块的瓦坏了，换的瓦已经买好了，等天晴了我架梯子上去修修就好了。”

        说完，他到床边坐下，拆开来，叠整起带回来的新衣裳。

        上官阙透过支离破旧的窗看向外：“真是场大雨。金陵这几年夏天都不曾下这么大的雨。刚下山那两年在洛阳，倒是赶上好几场这样的雨。”

        韩临跟着望向被雨洗得更破旧的院子。于他而言，四五年前的鲜衣怒，几乎是上辈子的事。

        上官阙收回视线：“这地方雨多，土坯房子不够牢固。你这宅子也旧，檐角都颓坏了一半。”

        “大家都是这样的屋子，没出事过。我人生地不熟，负担不起别的。”

        上官阙听到没说话，韩临垂去叠衣裳，绝望地猜他一定又在想自己戏给他看。

        步声靠近，旁叠完的衣裳又被人重新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