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书本一合，在嘈杂的环境里，用不突兀，但全班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算我一个。”

        算了，老赵挥挥手，赶鸭子似地让宁衍回教室去。

        “？？？”老赵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怎么到都在传你有女朋友了？”

        “对了，”刑凯回到座位上，补充了一句：“KTV定在‘今鹊’，离学校有点远，人要是多的话我就包个车过去。”

        “今鹊”……

        “宁衍啊，”班主任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英俊的男生，“最近感觉怎么样？”

        老赵不轻不重地笑了两声，“别多想，就是问问你的近况。”

        他说：“老师，我没有女朋友。”

        宁衍也没当回事，结果晚上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就收到程焕的消息——

        宁衍点点，又低去翻另一本书，没有理会周围的小声议论。

        [焕焕]：骗子

        说到这他又叹了口气。

        虽然不知班主任指得是哪方面的感觉，但宁衍不是个话多的人，他没有多思考，语气平淡：“还可以。”

        “不会吧不会吧！我怎么不知？！”

        [焕焕]：不是只喜欢我吗，哥

        宁衍不远不近地站在办公桌旁边，看见班主任有些迟疑的眼神，并没有开口询问为什么让他来，只是默默地等着对方先开口。

        “哎……”老赵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宁衍啊，虽然你成绩好，但高三了，还是不要把心思放在别的事上，专心备考，这才是高三学生应该的事，知吗？”

        [焕焕]：（猫猫拳.jpg）

        “怎么可能，学霸的世界里只有学习，女朋友？不存在的。”

        “我是不是要失恋了呜呜呜……”

        宁衍依旧是那副样子，像一片惊不起波澜的湖泊，他眼神不躲不闪，垂眼看着老赵，坦到让人很难起疑。

        [焕焕]：你有女朋友的事都传到我们年级来了！

        “带什么人？女朋友？”

        宁衍冷漠疏离地看着他，没说话。

        “宁衍啊，你这么聪明，可不能糊涂事啊……”

        宁衍敲响了办公室半开的门。

        “赵老师。”

        班主任老赵扶了扶眼镜，抬看他一眼，“进来吧。”

        班上顿时一静，无数双眼睛盯着他，宁衍平静地看着回过来的刑凯，问：“我可以多带个人去吗？”

        －

        “老师也是过来人，知十八岁是容易冲动的年纪，但校园恋爱多半都是要分开的，如果是在高考之后分手那还好，可如果是在高考前呢？影响到成绩怎么办？”

        老赵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宁衍就像个人形摆件似地站在一旁，不打断，也不解释，似是默认，又似是本没有听进去。

        老赵对他一直是信任的，从没见过他撒谎的样子，这次却难得地动摇了，他探究地观察着宁衍的面表情，企图发现一丝一毫的破绽，却在十秒钟后放弃了，什么都看不出来，要么是真的，要么就是演的。

        “宁衍，”老赵把茶杯下，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的得意门生，“你……你倒是说说话啊，解释一下也行。”

        宁衍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面无表情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老赵终于把自己给说渴了，他端起茶杯猛喝了一口。

        老赵点点，又问他：“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刑凯一愣，“可以啊，随意。”

        赵老师碎了心。

        宁衍也不知为什么，他想了想，说：“应该是个误会。”

        当初一声不吭地放弃保送，问他为什么也不说，现在又是这样，沉默寡言到让人完全猜不透心思。

        见对方依旧不打算说话，老赵顿了顿，决定直接进入正题：“我听说你交女朋友了？”

        宁衍把这个名字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总觉得在哪听过，对，好像中午吃饭的时候听程焕提起过，秦海过生日也定在“今鹊”。

        “从高一开始我就教你，我知，很多女生给你送过情书，但我对你一直都是放心的，因为你从来都没收过，也不怎么和女生说话，但怎么……”

上走边说：“要来的在群里说一声，我统计一下人数。”

        于是，一开始没表态要去的女生们纷纷在班级群里刷屏，与此同时，年级大佬有女朋友的传闻不胫而走，连递情书的女生都偃旗息鼓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