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关门的声音很大。

        “你可真是无耻。”吴沉辛用了些力气才把上的男人推开，转坐在沈疏棠刚坐过的椅子上，指腹揩去角的一点血丝。

        顾怜的眼神牢牢黏在吴沉辛的脸上，他以为自己的表情是足够轻蔑和鄙夷的，可是浑上下正在奔涌的血都在向他叫嚣：他想要把这个男人压在下狠狠地弄，想要把他的眼泪和自己混在一起，涂满那张秀色可餐的脸。

        “谁更无耻还说不定。”

        “是啊，我只是顾先生眼里最下贱的货罢了。”吴沉辛熟练地从桌下的暗格中摸出一盒Trinidad　Robustos，剪好后叼在嘴里，闭了眼大爷似的在椅背上，“劳烦帮我点一下。”

        “你知我讨厌烟味。”顾怜皱了皱眉。

        “你讨厌什么味关我屁事。”吴沉辛只得自己划了火柴，可火光还没有靠近雪茄大的，另一更大的力量摁在了他手腕的上。明火在地板上动，最终变成一缕绝望的雾哑。

        想必会有尖锐的惨叫。

        可惜两人都没有听见。

        “沈疏棠不喜欢穿裙子的男人。”顾怜取下手套，指尖捻起旗袍的下摆，轻轻摩挲了一下。

        “所以他了。”吴沉辛挑了挑好看的眉，毫不在意地轻笑，“当然，你也可以。”

        “我不想和你争这个。”顾怜的脸上笼罩着一层阴翳，乌黑得快要挤出水来。他脱下昂贵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像是对待一团腐烂发臭的咸菜，“我在你上，可是花了不少钱。”

        “我知的，顾先生。”吴沉辛笑的时候总是伴了些勾人的息，弯腰缓缓脱下底，黑色的丝缠绕在高跟鞋繁复的珠花上。紧绷的旗袍勾勒出他瘦削肉下的肩胛骨，男的官在裙摆撩起的瞬间一览无余。

        他主动上前环住顾怜的肩膀，手指灵活地解开对方深蓝色宝石镶嵌的衬衫衣扣，柔的抵上那浅琥珀色的温热膛：“很高兴为您服务。”

        顾怜的眼眸也被染成了同锦缎一样的暗红，更甚有意味不明的晦暗在动。像是被什么蛊惑，他吻住了怀中躁动不安的小家伙的额，一手抚上对方发髻中艳丽的凤钗。

        刹那间青丝飞扬，在空中划出一好看的弧度，然后垂落到他的间，放肆地动他汹涌沸腾的望。

        ＊

        其实吴沉辛是穿过旗袍的。

        只是他忘了。

        在他还很小的时候，因为模样乖侨，父母总是把他当作女孩儿来养。一及腰长发，一条轻羽罗裙，粉的脸儿把人世间任何光彩都比了下去。

        顾怜仍然记得那个中秋，或许是六岁，或许还要更早一些。暗红色的旗袍本该有些糙，可在月光的打磨下却像是覆了一层柔光，徒余不可说也不能忘的我见犹怜。

        小小的手递来一簇桂花，小小的人甜甜地微笑。

        如果孩子也会动情，那么这一刻的顾怜早已火焚。

        男孩说，我长大之后嫁给你好不好。

        只是一句玩笑话。

        顾怜说，好。

        他却愚蠢到付了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