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腹遮挡，本看不清台阶，只能低着靠脚小心探索，一滴滴汗顺着发、脸颊落到腹前的产袍上，摔成碎。

        “恩……”又来了。

        距离产素打完已经过了一个小时，这次缩明显强了不少，看来是药效起作用了。

        方没想到这么疼，整个子都伏了下去，一只手撑住栏杆，另一只手竟是不敢碰肚子了，最后扶住了后腰。

        裘集紧紧搂住他，他们正站在楼梯间，其实是个危险的位置，他无法分心看方的情况，努力平衡着两人的，可不能摔倒。

        大概过了两分钟，方终于熬过这阵，站起子，上的汗明显增多了。

        “呼－－－－－－－”方长舒一口气，抬着红眼圈拍拍裘集的肩膀。

        “咱们接着爬吧，早点让这个瓜娃子出来！”

        14、

        那是他们大学时，当时两人还只以书籍为沟通话题。

        裘集记得是夏季的傍晚，因为那天上午下了场小雨，天气很凉爽，他们在场上散步聊天，一个个肆意奔跑的年轻人从他们后奔出去，冲向更远的地方。

        两个人走着，边就是一片排球场地，与跑之间隔着一层铁丝网，许多学生在那边练习排球的发球和击打动作。

        外界很喧闹，裘集内心却十分平和。

        方穿了一件浅蓝的薄衬衫，一条宽松的米色子，脚上是一双浅紫的板鞋。

        一的浅色装，莫名的协调，让人心安。

        他记得当时两人正谈到，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排球场那边，大概是个刚上手的新生，尚没有掌握方法，施了一个偏歪的猛力，排球直升过铁丝网，过梧桐最低垂的一排叶子，伴着“”的声音飞了过来。

        方站在更靠近网子的一边，裘集用力伸手跨过他想要拦住排球。

        可惜失败了，排球正中方侧前额。

        排球被弹往跑，大概是有附近的同学捡起抛回了。

        这些不在裘集的思考范围之内。

        他看见方的眼圈红了。

        自己当时是什么状态呢？

        大概是很手足无措吧，毕竟这个人疼得哭了。

        拍球的同学郑重了歉，他全然接受了，还报之一笑。

        只是他的眼圈一直红着。

        后面他也不再滔滔不绝了，大概觉得在自己面前出了糗吧。

        当时自己还没有对他有太大的感觉，可是不自觉就将他的红眼眶印在了心里，一直这么多年。

        裘集那时就知，这人很怕痛的啊。

        可是，现在，在他忍受更大的痛苦来为生下两人的宝宝努力的时候，却像忘记了自己怕痛的事实一样，还笑着对他说“咱们接着爬吧”。

        裘集觉得自己的心被揪住了，下意识咽了下口水，遥远的回忆打碎了裘集伪装的坚强，他泪了。

        差点忘了自己本也很脆弱，可是在这个时刻，他必须坚强，至少让方以为是坚强的。

        幸好自己站在方后，他和自己说完话就又转回去继续努力爬楼了，才有时间让自己满眶的泪水肆意淌。

        伸手扶住像企鹅行走一样摇摆的方，轻轻印一个吻在他的产袍上，轻到碰没碰到连他自己也不知。

        15、

        羊水这东西到底什么时候会破，真是个无解的问题，因为答案多到说什么时候都是对的。

        一刻钟前的方还回答不出，可现在他是最有发言权的，甚至想把感受完完全全描绘出来。

        当时他们两人已经停止走楼梯，来到了专门为临产人士布置的大待产运动房里，里面有像木桥一样的小型爬梯设备，还有分娩球和镂空座椅。他们进去时已经有两位产夫和伴侣在里面了。

        方走了半天楼梯，回房换了新产袍就被护士拉到了这里，累得不行，他赶紧坐到一个分娩球上，可以休息一下了。

        虽然肚子还是很痛，但是坐着痛总好过站着痛。

        刚才检查已经开了三指，他的进度真称不上快。

        所以虽然已经无比难受，方还是乖乖听话来了这里。

        他真是一动也不想动了，另外的产夫都是伴侣护着不摔倒，人家自己颠球，到了方这完全是裘集按着方颠，他只绵绵靠着后的铁，只有缩袭来时才弓背抵御疼痛。

        现在，已经缩短到五六分钟一次的缩又如期而至了。

        “恩……呃！…….恩……..”

        方浑颤抖，他本无法控制自己，太痛了。

        “啊……”

        缩又强又久，方觉得每一秒都难耐极了，可是边缘之外还有边缘，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