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多久。

        许是因着出的缘故，他的心总是比旁人要上几分，这便了少年的发，轻声笑问：“此番历练途中还有不少趣事，你想听吗？”

        “！”话音刚落，少年眼中绽出好奇的光，忙不迭应说，“想听！……可，时候不早了，我……”

        此时日已西沉，若是回得晚了，只怕其他杂役弟子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像样的吃食。

        秋明岚虽不知晓殷潇平日里与他人相得如何，但光是看在他锲而不舍地在自己院前守了许多天的份上，也不忍让殷潇白跑一趟。

        于是他唤来了门外的随侍小童。

        “长至，去和事说一声，殷潇今夜留宿清笙阁，明日再回。”

        “是，真人。”

        秋明岚自作主张地替殷潇定下了今晚的去，待小童走后才想起应当先问过对方的意思，正开口补问一句，回就对上了少年璨若星辰的眼眸。

        他霎时觉得没有必要再多问了。

        观霞峰，乌鹭水榭。

        横纵线上已布满黑白棋子，秋明岚执黑子冥思苦想许久仍未落棋。

        与他对弈之人生得一副远山芙蓉之相，现下双目阖闭，静似松柏，宛若入定，一乌发如瀑曳地，后有两三侍女持梳为她仔细打理。

        “九陌，心中可是有烦忧之事？”

        阖目之人缓缓睁开了眼，视线所落乃是秋明岚百思不得其解的破局要。

        ——此人正是当年将走投无路的秋明岚收入门下、醉潋三十二殿中的霂长老。

        经由师尊无声提点，秋明岚幡然醒悟，但手中棋子却并未落于棋盘而是回到了棋罐之中。

        “师尊锐，弟子近来确有些许烦忧，但都是些小事，弟子自行理便可。”

        霂长老抬手挥退梳发侍女，棋盘上诸多棋子腾空分作黑白两路投入二人手边棋罐。

        棋局重开，黑白交换，霂长老执黑子先行。

        “再过些时日，便是门内大比，你才历练归来，为师也不强求你闭关苦修，名次如何倒是无妨，尽力足矣。”

        秋明岚执白子，稍作思索后果断落棋。

        “谢师尊关切，届时弟子定当全力一搏。”

        “说来，你那随侍小童，也快要到年纪了……”霂长老漫不经意地落下一子，缓缓说，“前些日子门内纳进不少有意修行的凡人幼童，你去看过了吗？心中可有人选？”

        “这……”

        秋明岚面犹豫之色，半晌没有回应。若非霂长老提醒，他一时倒还想不起这事。

        醉潋中服侍内门弟子的随侍小童年满十五后，将视资质悟决定去留，资质佳者可升为外门弟子，资质不佳者或是送返家中或是留下个杂役弟子。他院中那名唤长至的随侍小童虽有修炼资质，但子着实不太合群，在自己边服侍了数年，也看不出究竟是想留想走。

        思来想去，秋明岚还是难以代替他人出决断，正打算记下此事回去问过对方想法再议，那边清脆的落子声就与女子沉稳的话音一同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