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抗，压制；再反抗，再压制……如此一轮轮下来，顾寒舟终是耗尽了气力，伏在地上久久未起。楚王见他蜷成一团，将埋在臂弯里无声啜泣，单薄的肩胛支起，瞧上去实在可怜。

        楚王不觉轻笑一声，扯了件外袍将人裹了抱起，对左右：“走罢。”

        肩被靴底死死压制，他奋力起，却一次次被生生摁在地上，甚至被楚王不耐地踩住后颈，前额屈辱地贴上冰冷刺骨的砖石。

        顾寒舟仍静静缩在角落之中，双臂环抱，低垂着，似被酷烈手段驯服的幼兽。只是他藏在暗的双眸清明一片，与方才的沮丧胆怯迥异，并无半点犹疑。

        楚王面上浮现三分得意，推门而去，隐约听得他同属下炫耀：“再烈的本王也能驯，何况一个外强中干的小？骨又怎样，耍小聪明又如何，本王什么仗没打过，摸准了脉门，照样治得他死死的！”

        顾寒舟愤恨至极，终于一个施力撞上他腰，抬拳朝他面上扑打，却被他眼疾手快擒住，狠狠掼在地上。

        “三哥不舍得迫你过甚，才养狂了你的心气，以为竟能凭着不入的手段左右于他。”楚王咧嘴，出寒森森的白牙，，“到了本王面前，你且忘了那些伎俩，好生跪着伺候罢！”

        “难怪都说书生造反，十年不成。”楚王恶劣地碾了碾靴尖，眼角眉梢都是不屑，，“就只会嘴上逞能，这点儿行，猫挠似的，还想伤着本王？”

        楚王一脚踹在他腰侧，手掌一劈，压得他跪倒于自己前，长靴踏在他肩，迫他弯折了腰。

        他掌上用力，几乎将顾寒舟手臂骨碎，顾寒舟在眸中的泪水终于跌落如珠，鼻尖儿红得厉害，强忍着哽咽不出声。

        他抬眸怒视楚王，眼神似要生撕了他，不不顾翻跃起，再度朝他冲了过去。

        行至一座临街楼阁之上，他命属下驱走楼中闲杂之人，不紧不慢地盛了碗冷茶，将顾寒舟泼醒。

        属下混地捧了几句，又听得楚王笑：“此事还没完！这小学乖也只是一时，若等他缓过神，脾气又犟起来，却是前功尽弃。今日当一鼓作气，再给他下一剂猛药……”声音渐弱渐小，人已去得远了，后面的再听不清。

        “嘶――”颈侧被狠狠咬了一口，楚王眉一挑，却也不曾愠怒，将人从上扯下，拖回屋内用颈圈锁在榻上，居高临下训斥，“你这小牙口利，当心本王一颗颗下来。”放了狠话，语气却并不恶劣，好似逗弄小猫小狗一般。

        顾寒舟缩在他怀中，低着不肯起，泪水将他肩衣衫尽数打。

        “咳！咳咳――”顾寒舟呕出一口血，素白衣衫上登时晕开刺眼的红。

        撤开压制，顾寒舟依旧是不屈不挠朝他摔打，不过片刻，又被他轻易甩到一边。

        顾

拿未长好的爪子挠人。

        楚王只觉得不疼不，反讥：“你同本王掉书袋讲大理，张口闭口天下苍生，尽是些虚而不实的玩意儿。还不如敞开你那口不知羞的淫，好生取悦本王。本王一个高兴，说不定还能容你舒坦几日！”

        拎着后颈将人提起来，顾寒舟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鼻尖儿都红透了，着泪水的双眸低垂，长睫不住颤动，抬手想要打人，动作却多了几分迟滞，似已生了怯意。

        楚王忍不住多瞧了几回，又绕着床榻踱步几圈，得顾寒舟退回墙角，几乎将整个人埋入锦衾之中。

        楚王轻哼一声，将人一把揽起挂在臂弯间，拍了拍他后背，：“学乖些，不然本王有的是法子收拾你，嗯？”

        “你……封执锐……”顾寒舟压住口翻涌，声音几近破碎，喃喃，“畜生……畜生！”

        顾寒舟将自己蜷成一团，双臂抱膝，抬着泪眸望了他一眼，又悄然往后挪了挪。

        “咳咳咳！咳咳――”顾寒舟几乎要将心肺生生吐出，双拳不甘地抵在地上，砖石面上落了一片暗痕，血与泪混作一，分无可分。

        两个时辰后天光大亮，楚王回返屋内，发现他不觉已睡熟了，眼角又添了些干涸泪痕，似是又偷偷哭了一场。只是蜷缩在角落中的姿态，与楚王离去时并无二致，瞧上去又乖又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