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惊的幼猫。

        楚王一怔，念着戏还未看足，招手唤了属下过来，一并卸开机括，调回了齿轮，将顾寒舟解下，让他继续动作。

        他一面掰开顾寒舟足踝上桎梏，一面数落：“本王让你将自己捆好了挂上去，却不料你竟是个笨手笨脚的瞎子，只拴住了脚。去，将四肢的链子都套全了，再上刑架去耍。”

        顾寒舟却像被这变故骇住了，成了一滩水，贴在他上瑟瑟发抖，瞧着竟有几分依赖。楚王讶异间，心底不觉生出几分隐秘的满足，故意板起脸来，命属下将顾寒舟从自己上撕开。

        谁知上前的两人还未到顾寒舟衣角，顾寒舟便呜咽着闪躲，一味往楚王怀中钻。楚王垂下，见顾寒舟阖着眼不敢看人，长睫上挂着细碎泪晶，暗：“这小狐狸乖起来，实在可怜又可爱。”这般想着，立时又唾弃自己一番。

        楚王强自冷了心，拍了拍他面颊，厉声：“下去！”对上那小狐狸一双泪汪汪的眼眸，见一泓清泉中竟映着自己的影子，心又不由一，轻咳一声，，“莫要撒，本王不吃这套！”

        顾寒舟鼻子一酸，眉委屈地蹙起，一点一点从他上挪下来。只是瞧见屋内几个刑官、亲兵时仍是怯得厉害，贴着楚王的将自己往后藏。楚王想将他拖出来，他哽咽得愈发厉害，不多时竟哀声恸哭起来，不住声念：“殿下……殿下……”

        楚王鬼迷心窍般抬手覆在他发，安抚似的顺着墨发一理，感受到他温驯地抬在自己掌心蹭了蹭，目光扫过几名属下时仍有瑟缩，不觉竟开口下令：“都出去守着！”

        刑官及亲兵领命而出，怀明本不动，却见楚王目光灼灼，料想顾寒舟一时也翻不出什么风浪，便也踏出房门，顺手将门扉掩了。

        楚王感到顾寒舟于后攀住自己腰，又轻又，如幼猫挠爪子似的，撇过去不屑地“哼”了声，：“你――”

        话未说完，寒光闪动，他下腹一阵冰凉，一把短匕不知何时没入血肉，只余刀柄在外。

        “顾！寒！舟！”

        双目染上赤红，心知被愚弄的楚王暴怒如狂，一手压住创口，另一手抽出腹中匕首挥动，直将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哗啦――

        刑架手柄被一拉而下，重锁链缠上楚王双，齿轮飞转，猛然将他一吊而起！

        “殿下！”

        门口守卫的亲兵等人察觉不对，猛力撞门，提刀奔入时，赫然见楚王双高悬，被倒吊于半空之中，那个荏弱单薄、任人欺辱的“小”却直了背脊立于不远，手持青铜连弩，指尖扣于机括之上，箭矢直指楚王要害。

        刑官、亲兵不约而同抬起长刀，如列阵迎敌般面色凝重。森冷刀刃如一面面冰镜，倒映出楚王一狼狈，及顾寒舟面上还未干涸的泪痕。

        顾寒舟指尖点了点机括，以目光迫几人倒退至墙。

        “你！”楚王将锁链摇得哗哗作响，一手捂着腹，一手握着匕首徒劳挥舞，够不着顾寒舟分毫，只得痛骂，“臭不要脸的狐狸！阴险狡诈，惯会戏――”

        呲！

        一枚铁矢疾如电，血花自楚王上臂飞溅绽放，他抓握的五指顿时一颤，匕首直直跌落在地，锋刃尽没于木板之内。

        “闭上你的狗嘴。”顾寒舟被弩机推得形微晃，双手却稳稳端住连弩，指尖未离机括，漠然，“弩中尚余九箭，若是乱吠，小心你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