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各更加长了许多油肉，这会儿面孔胀，手脚更是堆砌颤颤肉，连着脯子也臌胀低垂。是以往日衣衫皆穿不得了，又赶制许多宽大衣服。且他上堆积许多赘肉，走路觉大内侧相互摩挲发痛，便愈发养尊优，不肯行走，每日请安也是抬了轿去。

        他这样多吃不动，是以上愈发硕起来，远远望去，似一座肉山一般。众人见了皆是嫌恶躲避，只有老夫人毫不介怀，日日要摸摸他圆肚，似是见着孙儿病愈如初一般。

        因那胎已死，不过以汤药保住罢了，故朱九上亦有许多症候，常见苔发黑，又秽气上涌，口中更加恶臭阵阵。是以每日面见老夫人前，侍女总要用牙粉替他净牙漱齿，并用冰片、薄荷、桃花泡水，使他芬芳口腔。

        如此更加过了半月，朱九又偶感腹坠，众人叫了大夫来诊。原是那保胎之药效力减弱，然大夫也再无甚良方，只好要产夫多躺卧少站立罢了。故大人大手一挥，就叫他开了几贴安神汤来。

        朱九被灌了药，是日睡夜睡，脑发晕。每日只去老夫人膝下承欢，并进许多汤药补品，复就又睡。这样几日，他上越发胀发福，行动不能，连着息也艰难起来，日日倒在床上，呼气吐气之时，间皆是嗬嗬作响。又意识不清，愈发不知今夕是何年，也不觉自己肚中孩儿有无胎动，不过日日吃喝睡觉罢了。

        下

        这日里，侍候小婢正叫老夫人起，却见她面色青黑，竟是夜里悄无声息就去了。一时间，府里众人皆悲戚嚎啕，下泪不止。因老夫人沉疴重疾，家人早有预料，已然备下了棺椁，大人又报了丁忧，在外料理，这丧事倒也好好地完了。

        只是这一下子，朱九那胎保与不保就无甚要紧，故而那些补品膳食也没了，日夜汤药也停了，不过供给一日三餐罢了。

        然朱九胃口已然叫这些时日的胡吃海喝撑大了，如今骤然减食，顿觉饥饿难耐，腹中烧。这样几日，朱九神思清明一些，觉下人侍奉再不若往日殷勤，连吃喝也不足。于是十分不满，就大声呼喝起来：“好啊！好啊！我腹中孩儿还未生下，你们就这样慢待我了！”

        众丫鬟婆子在屋内跪倒一地，只是皆不回话。朱九又怒：“我饿极，快送饭来！”一婆子便回说：“大人方才已用过了。”

        朱九抄起手边一物，砸过去：“我要吃些东西都不成了！”于是那婆子便退出去，半晌，取了一托盘来。然上面全无荤腥，只一盅粥饭并几碟小菜罢了。

        于是朱九愈发恼怒，只觉是自己久日不曾发威，使得下人态度轻慢。于是便起下床，要过去使个威风，抽那婆子一个耳刮，叫她们张张记。

        然他已快有一月不曾走路，日日不过卧床静养，连饭食也是在床上用了。只有去老夫人那儿时，方要走至门外，好坐上步辇，不过也是好几个强力建的婆子小厮扶持支撑，并不是自个儿走的。

        因此甫一下地，自个儿硕躯便是一阵颤动。朱九虽觉膝上负担甚重，此时却正是怒气上涌，并顾不得许多，就迈步往前去。

        他跌跌撞撞行走两步，上肉块同他一儿颤颤巍巍抖动，那张扭曲浮的面孔上满是油汗。朱九大长得尤其胀，拉扯得肤纹路纵横狰狞，隔着亵还可窥见他上纠结凹凸赘肉。上重量实在将他压得脚颤颤，一个不查，他膝弯就是一，竟一下子扑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