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的重量从她上移开，躺在了她旁边的干草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有呼声在慢慢平复。

        一个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女孩蹲在床边，正好奇地盯着她看。小女孩手里攥着一朵被压皱了的白茶花――花已经蔫了边缘卷曲着，但还能看出来那曾经是一朵花。她的花。

        然后他们倒在了那堆干草上。

        她伸手把那烟从他嘴上拿下来扔在地上，然后踮起脚吻了他。

        她站起来走了过去。

        他愣了大概两秒。然后他的手抬了起来，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立刻抱住她――悬在半空中片刻，然后落在了她的腰上。他的手掌隔着她透的衬衫贴在她腰侧的肌肤上，粝的茧子在布料上施加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压力，像是存了心思的。

        “你会不会接吻？”她着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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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坐在干草上，看着他的后背。雨水从他的颈后沿着脊沟往下，在工装背心边缘洇开出一片深色的水印。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也许是撞了车之后有一种劫后余生般的装的冲动，也许是今晚那些事――花店、拆迁、妈妈在电话里她去种一样的语言――在她的肋骨下面积压了一整天的力量，在这一刻忽然找到了一个出口。她不知自己还能活多久，但至少可以先知跟一个人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他脱掉雨衣的时候目光扫过她的锁骨――只停了一瞬，移开了。他把雨衣搭在一断掉的横梁上挂着，转过背对着她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皱巴巴的烟，用打火机点了两次才点着。烟雾从侧面绕过昏暗的光线，很快就和雨和夜的重量混在一起了。

        她笑了一下。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是的水泥横梁和乱接的电线，墙角堆着生锈的机油桶。空气里是柴油铁锈和泥土混合的气味。

        她听不到自己的呼了。她也听不到了自己在某一个停不下来的抽搐中发出的声音――但在雨声的间歇，她能感觉到自己全的肌群松弛下来，一个积攒了很久的结终于被拉散了。

        他压在她上时她感到了一阵结实而完整的重量，口贴下去的时候她的背后是干草和泥土，前是他的温。雨声太大了，大到她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他进入她的时候她了一口气，双自动地分开了些――不是羞涩的回应，是本能在有限的空间里找到了最有效的容纳方式。他的推进她干涩的阴口时她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疼的声音，但他没有停下来，只放慢了一点速度，等她呼平稳了才继续往里走。她的阴在他的推进中逐渐分出一些的，每一次抽送都比上一次更容易进入一些，从涩到的过程大概持续了十几次呼。

        雨声开始变小了。从密集的鼓点变成了稀疏的敲击，铁屋上的轰鸣退到了远，偶尔过一阵微弱的长雷。她看到他伸出手，摸索着握住她的手。糙的、满是老茧的手指穿过她的指，扣紧了。他没有看她，她也没有看他，但他们手指交缠的方式比刚才的连接就是一次确认。

        她闭着眼睛，在密集的雨声中听到了自己压抑的声音――从咙里挤出来的呻，短促的，断断续续的，被一下一下的冲撞切成了不连贯的音节。她的手指插进了他透的发里，能感觉到他下那一层薄薄的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的温度。他在她内持续的时间比她预想的要长，当他的绷紧时她能感受到那埋在她内的阴在脉动――一种持续的、匀速的搏动，一下一下从内深传出来。

        他们的吻不算温柔。牙齿碰了几次嘴，鼻梁撞了一下，嘴摩了几下才找到正确的位置。她的尖碰到了一烟味和雨水混在一起的苦涩味。

锁骨下方和前那片轮廓在昏暗的光线中若隐若现，她自己看不见，但他能看到。

        她躺在那堆干草上，透过屋的破看到了一小块天空。云层正在散开，出一截月亮模糊的边缘――银白色的，被薄云遮了一半，一个不想看清楚的句号的轮廓，混混地挂在那里。月光从破里漏下来，照在她的大上――漉漉的肤上反出一片银白色的光。

        “老子修了十年挖掘机，”他说，“没空学这个。”

        他嘴落在了她的结上，很轻，一片落错了位置的雨滴的重量。

        他的手掌从她的腰侧到了她的大内侧，掌心上的茧子刮过她的肤时留下了一火辣辣的感。她在他的动作下面感觉到自己的膝盖在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心的撞击一下接一下地传导过来，让她的肌肉在节律的冲击下变成了正在被不断收紧又放松的弦。他的呼在她耳边变重了，间逸出的气息是热的，打在她脖子一侧的肤上。

        他没有听到她的脚步声――雨声盖住了。直到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肩膀时他才猛地转过来，烟差点从指间脱落。她看着他，他嘴里还叼着那烟，打火机的光亮正在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