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泽靠近了一些，太近了，黑木幽能感觉到梅泽的呼拂在自己的耳侧。一食指勾起，第二指节刮过黑木幽的耳骨，近乎气声的吐息传入黑木幽的耳腔：

        “是担心被玩弄的过去被所有人知吗？”

        他能感觉到梅泽审视的目光在自己上爬行，于是尽力瑟缩了，这样会显得很无辜，似乎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如果梅泽了解了一些边角料，就一定会往黑木幽希望的方向联想吧。

        叮咚。

        “嗯……首先，果然，老师是杀人犯呢。”

        “霸凌团……”

        黑木幽双手捂住了脸，蹲下了，梅泽俯看他，握住黑木幽的手指，把手掌从黑木幽的脸上剥下来，与他对视。

        不过，兄弟之间，原本就是不一样的比较多。这一点黑木幽自己也认同。

        新短信进来了，屏幕上动着摘要[图片]。

        黑木幽点开了图片，照片上是一张展开的，皱皱巴巴的名片，黑木幽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自己昨天丢掉的那张。

        正确。

        揪紧咙的感觉消失了，黑木幽甚至需要尽力维持自己的表情不变化，因此，他稍微低下，不直视梅泽的眼睛。

        “……不是这样的，梅泽同学的事，我很遗憾……但是，不是这样的……”

        “那就乖乖听我的话吧，老师。”梅泽的指尖在黑木幽圆睁的眼角拨弄。“应该很擅长吧，毕竟你有玩的经验。”

        “请，请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是……你是要为哥哥复仇吗？”

        多看看我现在的姿态，不要往错误的方向想。

        “因为老师很慌张啊，心虚的人就是犯罪者吧。”

        “梅泽雄太郎是我哥哥。”梅泽裕二平稳地说。

        “你想怎么样？”这次黑木幽说得比昨天畅很多。

        黑木幽慌乱地绞紧十指，别过去，看向地板。

        “你是他们的……”

        代表警察的三个字被用红圈圈了出来，黑木幽的咙有种被揪紧的错觉――今天比昨天，看到这个名字更感到碍眼了。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如果黑木幽不去，梅泽就会给警察打电话……不，不能这样。

        很好，就这样想下去。

        黑木幽垂下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轻轻伸出尖，了梅泽的手指。

        寻找猎物这样的小事，当然不会由老大亲自心，他的暴力团中有个二把手，名叫大村翼，向来都是他带来新的沙包的信息，黑木幽比较感兴趣和暴力团之间的对战，但大分时候只会有好欺负的一般学生，梅泽只是其中平平无奇的一个，平平无奇到黑木幽只是看了他一眼，就用质疑的眼神把大村翼从上到下扫了一轮，眼神里明显带着“这种货色也领来？”的不满。

        “田边步。”

在教室里犹豫许久，橙黄色的夕阳洒进教室，照得他后背微热，手心却是冷的，渗出一层薄汗，夹握着手机，屏幕上停留在梅泽短信的界面。

        “老师的私人事情？我确实有听说。”

        “但是老师看上去很害怕这件事被警察知呢，如果是无辜的，为什么要害怕呢？”

        “玩吧。”

        ……总比被发现要好。

        似乎有什么灵感从黑木幽的脑中一闪而过，他看着梅泽的眼睛，试探着开口：“……为什么你会这么想？”

        梅泽裕二的指尖顺着黑木幽的脸颊向下，到黑木幽的嘴角，拽住嘴角那块肉，漫不经心地往上提拉，黑木幽的嘴角被扯得很痛，从梅泽的眼睛里，他看到自己的倒影，哭笑不得的稽表情，而梅泽的眼神里不带有什么望，只有冷酷的审视和“你能忍到什么程度？”的考校。

        “我以为老师不会来了。”梅泽说。

        梅泽说得没有错，黑木幽确实很擅长。

        黑木幽咬住嘴，不说话。

        果然。

        黑木幽深深叹了口气。

        黑木幽无言地瞪着梅泽的面容，一般来说，得知对方并不是杀人犯，而是同样的受害者，不是应该产生同情心而收手吗？并不是不相信黑木幽的谎言，只是，梅泽裕二立刻就能想到利用这份谎言进行要挟，让黑木幽感到十分意外，当初那个弱无能被折磨死的雄太郎，居然会有这样由内而外都是坏种的弟弟。

        不仅仅是因为有着被霸凌的经验，不如说，是因为曾经会过暴力使人屈服的快感，才更了解施暴者想看的是怎样的姿态。要屈服，但不要全然的顺从，要有反应，却不能太脆弱，黑木幽作为暴力团伙的领生活的时候一直很无聊，他找不到太好的猎物，不是痛哭涕的，就是索然无味的庸人。

        他站在育馆里，双手插兜，直视着黑木幽的眼睛，表情和昨天一样平静。

        当初那件事得这么如此隐秘，怎么可能说被人翻出来就被人翻出来，这梅泽裕二，大概是从哪里听说了一些边角料，才找上门来，试图推测出当年的真相。

        “这是我的，私人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