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留了疤，像是烧焦的花，刘彻总是沉默着来回抚摸那块肤，偶尔会有灼痛，嬴政就试图合拢大躲。

        他不敢反抗，也不敢骂，咬着牙吞下去呻，外面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他不安，张慌地扭去看，又被刘彻强地扳过，连相连的地方也会紧紧咬住。

        嬴政就很少有的示弱，他落着泪，轻微地挣扎，喊“陛下”也喊“刘彻”，却绝不肯再说后面的话。

        刘彻不为所动，揽着他的背，清晰地察觉到臂弯里的人的隐秘的颤抖。在嬴政下一次高前，他握着他的，慢慢抚弄，近乎温柔地吻他堵住他高昂地哭叫，眼睛里了些笑意，好心提醒，“爱卿小声些。”

        那样的笑意背后是可怕的怒火。

        嬴政总以为是他太骄傲了。一路没吃过什么太大的苦，难免就会大意，连匕首这种利都允许出现在边。

        对此，嬴政嗤之以鼻。

        只有他自己知，他心底有着说来好笑的隐秘期待，他期望嬴政心里有他，因此不会伤害他，这样的期待令他惴惴不安，如同等待着的宣判的囚徒，明知徒劳无望，却依然忍不住心怀希冀。

        所以嬴政喜欢那个匕首，他允许了，又调兵监视着。

        当嬴政真的动了手，悬在他的利刃终于落了下来。那些美好希冀通通被打碎，他不用苦苦挣扎，也同时怒不可遏。

        那些天里，刘彻来得很勤，什么也不说，只是同他，明明受了伤，也没让他歇着，夜夜笙歌，嬴政几乎没下过床。

        这一年的秋快到了尾声时。

        嬴政病倒了。

        04

        长乐飘着苦涩的药香。

        绵密的雨丝忽然磅礴，纵然在廊檐下也会被一星星的雨点拂面，贴的内监低垂着，小步跟在天子的后。

        回廊走到尽，向左转，这段路常侍天子边的人都烂熟于心。

        长乐的主人不知从哪天起，忽然一病不起，这几年一直在大殿的方寸里，挑着灯读书，都是些天子不喜欢的书，却还是一本又一本地给他送进去。

        庭中的山石笼罩在雨幕里，水珠摔在棱角，跌得粉碎。内侍眼尖地瞥见一抹青色的衣袂，便停下了脚步，恭恭敬敬地退侍一旁。

        长乐的主人少见地走出大殿，站在廊檐下，正垂着眼看雨，装作没听见刘彻的到来，或是无动于衷。

        侍女急急忙忙地从殿内跑出来，怀里抱着狐裘，撞见刘彻连忙停了脚步，跪下去。

        刘彻拿了狐裘，摆了摆手，让她退下。

        他亲自给嬴政系上，后者默不作声站在他的阴影里，一动不动。

        刘彻说，“别站太久，你子不好，别再染了风寒。”

        嬴政拽紧狐裘，另一只手伸出廊檐，他感受着丝丝的凉意，平静地说，“那入了冬，又该如何？”

        那只手因为消瘦而显得骨节分明，腕骨凸出。刘彻心疼地捉住，手指挤进去，十指相扣，带了回来。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嬴政手上一点温度也没有，显得刘彻的温发。

        嬴政并不挣扎。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一直如此。

        上个月刘彻心血来，要给他涂口脂时，他也是这样。

        在室内呆了太久，面色总带着病态的苍白，色也浅，眉眼再冷若冰霜，凌厉感也多少淡去了。刘彻觉得可惜，又或许是怀念。

        殿里到是散落的书简和竹片，药香郁，嬴政倚靠在书案上，刘彻攥着他的手腕拉开，力不重，另一只手拇指沾了些艳红的脂膏，在他上摩挲，想来是涂的乱七八糟，昏黄的铜镜里，嬴政看不清，但刘彻笑出了声，又慢慢收敛了笑意。

        他说，“真漂亮。”

        到刘彻俯下来，亲吻他，把口脂吃得一干二净，又抬手取下他的冠时。

        嬴政依然无动于衷。

        是怨恨着屈从，还是蛰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