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达利亚气昏了，叫他一说才想起自己对外登记的神是只金寻回犬。这下好了，搬起石砸自己的脚，青年张口结，噎得说不出话。

        钟离浑一僵，手按在青年的肩，暗中发力，

        “抬。”他命令。

        不，是来取你项上人的赏金猎人――达达利亚这么想着，却没有说话，尽职尽责地扮演一个乖巧的“物”。

        “他就是耍小脾气，”钟离故意用词暧昧，意有所指般，“昨天受了点委屈。”

        钟离微微一笑，手抚上青年绒绒的后脑，暗示般摸了摸：“他是只金寻回犬。”

        达达利亚嘴角抽动，着自己出一个脑干缺失的笑，努力扮演一只傻狗。

        达达利亚阴沉沉地盯着钟离，后者坦然望回去，二人沉默对质半晌，最终还是达达利亚先开了口。

        “就不，怎样？你要掐死我？”达达利亚挑衅，“谁规定的‘物’必须听‘主人’的话？”

        钟离瞥他一眼，没说话。上要登机了，他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无意义的斗嘴中，只能自己俯下，把针扣穿进去――

        钟离点到即止，收了揶揄，正色：“好了，目标人物之一就在这架飞机上，行动上要开始了。就算是看在那笔天价定金的份上，合我一下。”

        钟离往外抽了抽，没抽动。他只好起走到达达利亚面前，解开搭扣，将革环在他的脖颈上。

        行，演绿茶是吧。达达利亚心里冷笑一声，忽然开始嘤嘤呜呜地撒，在场的人皆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静震住，自动息了声。达达利亚着三个人的注目，颇为自然地躺下去，枕在钟离的大上，是半躺着不起了。

        “　‘物’怎么会自己项圈呢，”青年攥住钟离的右手，强行掰开他的五指，把项圈放进掌心，“这是‘主人’的职责才对。”

        二人还在明里暗里地互相试探，达达利亚借着钟离的形遮掩，开始悄悄打量起坐在那哨兵内侧的人。对方的发看起来很久没有打理过了，过长的刘海垂下来，挡去了大半面容，从达达利亚的角度只能看见一个尖瘦的下颌。然而视线再往下，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足有四指宽的金属圈，严丝合地锁住那人的脖子，达达利亚这才发现他的呼比常人微弱许多――被那圈金属限制了。

        “哟，龇牙咧嘴的，看着不太好啊，”那人惊奇，“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凶的金。”

        “你那个看起来活泼的，”哨兵指了指达达利亚，“是什么品种？”

        －－－

        达达利亚心底的幽怨一下子消了不少：原来钟离还算是个不错的“主人”，起码还能被叫“人”，对面那个已经连禽兽都不如了。

        你妈的，达达利亚心想，早知说自己是边牧了，老子直接起来给你一个托斯螺旋二踢脚。

        他把注意力放回到钟离和哨兵的谈话上，听了几句，不得不佩服起钟离诓骗人的本领。那哨兵在见过钟离的假证件后，已经信了他们也是会所里的同好，饶有兴趣地和钟离交起养心得：“我这只是雪纳瑞，听话是听话，就是太沉闷了些，这次正打算去换个新的。”

已经被踢出物犬的行列了？”

        达达利亚的拇指指腹慢慢过下，沾上一缕红，钟离这才发觉自己竟被咬出了血。

        颈侧忽然传来强烈的痛楚，钟离立刻推开他，后退一步。他抬手碰了碰创口，摸到两排微凹的牙印。

        他说着抬手一拽，手中的锁链绷紧，瘦弱的向导不得不顺着力跪在他脚边。一直被挡在双后的灰白色小型犬也出形，无打采地趴在向导脚边。

        “你的向导素，尝起来味不错，”青年笑了一声，视线一错不错地锁住受骗的猎物，“我就当餐后甜点了。”

        钟离和达达利亚落座时，隔着一条过的两个位置已经被人占了。达达利亚能感受到旁边一直传来一灼热的目光，在他和钟离间来回巡睃。达达利亚装作毫无所觉，安静地坐在座位上，直到飞机进入平层，前后的帘子被拉起，那人才开口向他们搭话。

        站着的角度看不大清扣眼，钟离垂首研究，没能捕捉到达达利亚眼底的愉悦。

        “多谢款待，小猫咪。”

        “二位看起来关系不错，”这位男哨兵看起来相当面善，“是结对的伴侣吗？”

        钟离的话说得引人遐思：“并不是，他是我的……呵，总之，我们不是伴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