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提出的条件诱人又公正,此时再表示拒绝,不仅有违谈判的初衷,更显得你像是公报私仇。
你点了点
,表示没有异议。
“那么......”莫翻译挥挥手,让下人将封装好的合同放在你面前。可明明是由己方把握的节奏,你却有一种一点一点落入对方陷阱的压迫感。
是错觉吗?还是面对某种危险的本能?
你接过厚厚的纸张,越发谨慎地翻阅着合同,逐字逐句地再次确认上面的条款,迟迟没有动笔。
“小老板是在担心它还有问题吗?”莫翻译适时地
出一点疑惑,敲了敲白纸黑字的文件,暧昧地勾起你的指尖,带它划过一个一个铅字。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你警惕的神情:“需要我的帮忙?”
你的的手指一缩,下意识地想要抽回,可他脸上和煦日光般温和的笑意,很好地抹去了话语里任何带有危险
的暗示,让你找不到发难的落脚点。
你哽住了,谈判桌上陷入了一阵悠长的沉默。
“......不,没有任何问题。那么, 合作愉快。”这场无声的斗争最终还是由你主动打破。你在众人审视的目光里签下名,盖了章,向对方伸出了手。
莫翻译摘下了手套,纯黑的丝绸与他白皙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嗯,合作愉快。”他伸出手,陌生的冰凉
感让你略微一惊。
到底是他的
温更低,还是今天的月色更加刺骨?
这个问题突兀地闯进你的大脑,短暂的空白后,你忍不住为这无厘
的想法而感到发笑,掩饰
地摸了摸指腹下一小块干冷的
肤,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手。
(三)
合作进行的如此顺利,无论是真心也好、伪装也罢,至少表面上双方都各自得到了谋求的利益,表现得心满意足,随后的晚宴里也是一派祥和。
作为这场晚宴的
心人物之一,你本应是全场的焦点,此刻却静静地站在宴会厅的一角,看向远
被几个人围住的莫翻译。他的手下沉默寡言,像木偶般散落在周围,也不来打搅你。而蜉蝣会的其他人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准备再多和这位“好心公子”打探点消息。
反正他两年前就知
自己和蜉蝣会......如今也没什么好忌讳的。你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放任同僚们去试探这位贵客。
大概你心底也有那么一小
分希望这都是真的:消失的这些日子,莫翻译找到了失散的家人,离开了广结社。他放下从前的执念,和你殊途同归,有了共同爱民救民的目标――或许换一个和平的时代,你和他还有成为朋友的可能
。
你又抿了一小口
酒。你不是嗜酒之人,却也不知不觉地多喝了几杯,不过并非这晚宴的酒味
有多好,你只是想借它稍微麻痹一下矛盾复杂的内心。
当你再一次为自己斟上一杯时,似乎是因为喝得有些过
了,你的手倏地一
,深红的
摇摇晃晃地一抖,溅出杯口,弄脏了你的礼服。
看着血迹般深红的污渍,你呆了几秒,恍惚地看了一眼挂钟,再眯着眼迅速扫了一眼众人――时间尚早,也没人注意你,足够你偷偷回房换一件备用的裙子,再回来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