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这样，借着谈公事的由子，谈着谈着就厮混到了榻上。

        但只是床间偷香让袁基心发慌，那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回想那个蜇居在他童年暗的老者。

        那日袁基在街上置一些用品，远远看见熟悉的圆木尖嘴，是那张面，但当他穿过拥挤的人群，却发现面下是一个少女。

        袁基落寞地准备离开，但许曼发现了眼前公子着不凡，赶紧趁机揽客：“小女见公子印堂发黑，近期定有心事，可要算上一卦？”许曼从后掏出卦筒。

        许是那一摸一样的面诱着他出手，袁基谨慎地从签筒抽了一枚竹签，第十三卦。

        “第十三签，签文为：青竹易折，空心为安。正所谓峣峣者易折，青竹长而细，为了不轻易被折断，要通过内里保持空心的状态。而公子定是遇到了情关难过……”

        “长公子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这时小若追了上来打断许曼的话。

        袁基不知是心里忐忑不敢听下去，还是不想让小若发现自己为情所困，直接安排小若给了卦金，转要走。

        许曼嘟囔着算了，反正礼金也收到了，反正……也是下签。

        【四】

        从此求婚成了袁基的心结，他先是派许攸来问你的意思，后又叫许曼旁敲侧击，但都吃了瘪。他开始想，或许你所称的真心和他的真心并不完全一样。

        你们相隔万里，很难见上几次，平日再忙起来，渐渐书信也少了，但是你不知，他每天会把想念的话说给月亮听，写在纸窗上，偏偏不敢直接告诉你。

        后来你再次去颍川办事，事毕想起之前那间借住过的宅子，就用心纸君传讯说独自来住下几日，你很怀念这里，是颇为幽静清雅之，称得上一世外桃源。

        居内还有一小汪种荷的池塘，袁基叫家定期打理好浮萍，荷花入夜会发出幽光，但平日空宅中也只有残月赏花。

        当晚你坐在池边，青衣君子踏月而来。

        “殿下住得可还舒适？”

        你看向君子的脸颊在月光下同白莲一样清透柔和，他坐在你边，在沉默无声中表以想念。

        “我记起来了，原来袁公子就是那惜花之人，如今救出了囚于中的低光荷。”

        “中已无人有雅兴打理，低光荷本就是罕见之花，若是绝迹才是万分可惜。”

        “可是你们男子从来就是这样，看腻了屋庑蕴火养的花，便稀罕荒漠里的仙芝，真若见了，又说心疼它风餐宿，起手就移栽到自己屋里。”

        袁基想反驳不是这样，又没说出口。

        “那你也是爱它色若白银？”你继续嘲讽。

        袁基看着你的眼睛，垂眸凑近作势要吻你的，但被你躲了，你有些气他许久也不找你，见了面也没个解释。

        袁基蹙起眉，吞咽了一下。

        “袁太仆，你我还是不要私交过密为好，彼时风起云涌，谁都料不到边共舟的掌舵人……何时会反向行船。”

        “你是真心说这话？”

        “我是真心。”

        但你若是真不想再私交，又为何在这月下等他。

        这么久的相思堵在口，袁基拥你在池边，夜尤为寂静，洒在地上的月光也屏息等待两人下一刻的动作，结果你听到了低声呜咽的声音，袁基发丝遮掩着脸，但泪就打在你心口，滴水也能穿石，何况是人心呢，更何况他还一笔一画地在那里写下过他的名字。

        你没想到袁基可耻地用这种苦肉计，你抬起手抹他的泪，他抓你腕的手把你的掌心按在他脸颊上，他就如同一只落水的小犬，带着让人疼惜的表情再问你：“你是真心？”

        你叹了口气，回应刚才的吻，任他的泪蹭花你的脸。

        “原来你没有骗我，你确实爱哭。”

        “我从未骗过你。”

        袁基继续拥你在池边看花，荷花香裹着他衣襟下清茶香，竟熏的你有几分醉意。

        “它开在中无人赏惜，我圈一汪池塘，给它一个家，不好吗？”袁基小声嘟囔，“家很重要，如若要保护的人是家人，便可以毫无保留地站在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