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他，：“这是我替你要来的锦，比那半截无息木好用，你先带着吧。”

        天曜接过，低在锦上嗅了嗅，才放进了怀里。雁回扶着他躺下，忽然冷不丁听到一句：“素影如今就在永州城。”

        雁回一愣，随即一丝危机感窜上了心，手脚几乎都有些发凉。

        她干涩开口：“你感知得到龙角也就算了，素影在不在你也知？先前爱过，至今心意相通是吧？”

        雁回一句话刚落地，一只手还垫在天曜背后，明显感觉到这人僵了僵，随即福至心灵，连忙从床边闪开，一小团龙火几乎是着她鬓边过去的。她抬手扯过自己脑后尾，瞧见发梢正燃着几点火星，连忙灭了，怒：“喂！你干什么！”

        天曜侧着子撑在床边冲她冷笑：“你再多说一句，我便烧了你整颗。”

        雁回方才脱口而出，这会儿才回过味来。他如今这个凄惨的境况，全要归咎于素影，照常理自然对她恨之入骨，恨不能噬其肉饮其血。只是雁回方才忽然就想到，这妖龙千年来第一次动真心，爱之深情之切，又恰好碰上杀之恨，爱与恨都在一人上，刻骨铭心，只怕他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她倒不如何可怜他——自从被他装可怜的戏码骗了多次之后便不可怜了——只是觉得复杂。回想一番她跟这妖龙如今的关系，其实说白了也不过是相互利用，各怀鬼胎。

        天曜要借她的力量拿回其它分，且不知是否尚且惦记着她心口的护心鳞，如今就算示弱也怀各种麻烦。雁回的鬼胎倒十分简单——起了色心，难以割舍。天曜拿住了她这份色心，她也暂且制了天曜这副躯，目前来看胜负难分，十分和谐。

        雁回险些被燎了发也不动怒，天曜一番狠话放出来也色厉内荏，毫无杀伤力。她：“你烧，烧没了看谁还能护着你。”

        天曜低下去没再说话，雁回本以为他是自觉理亏无话可说，可仔细一瞧发现他支撑不住，伏在床沿细细地发抖。发又长了，从肩柔顺地落下来，显得格外乖顺可怜。

        雁回又走近前去扶他，问：“你怎么了？才这么动了一下手，伤势又发作了？”

        把人翻过来，瞧见他神色痛苦，眉间忽闪忽闪的妖仆印记，雁回便懂了——妖仆契约，他是不能对她动手的，否则要受惩罚。

        天曜勉强睁开眼，看着雁回的眼神里写满愤怒。若不是雁回知，只怕要以为龙火是从他眼睛里出来的。可能是因为疼，眼底蓄了一点泪光，叫雁回生生看出点委屈的情绪来。

        “疼吧？疼就对了。”雁回轻轻在他眉间印记上点了一下，“你别忘了现下你是我的妖仆，不可对我动手，不可对我不敬。还瞪我？别瞪了。”

        好不容易把这阵疼忍过去，天曜已然出了一的冷汗。本来上带伤就虚弱，这下一番折腾又几乎晕过去。雁回将他在床上摆好，盖上被子，在床边守了一会儿自己也困了，打了个哈欠，起拉上屏风，在屏风外的榻上躺下，几个呼间便睡着了。

        雁回睡醒时室内一片漆黑，窗外月明星稀，已是半夜。听着里间没什么动静，雁回点起灯，去瞧瞧天曜状况。

        走近了，雁回听见床上呼声散乱，不像是安稳睡着的样子，手上拿着灯去照天曜的脸，发现他皱着眉，嘴似有干裂。探手一摸，竟然是发起热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