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扣到自己上的功劳不置一词，只：“有感便发吧，走了。”随即迈步越过雁回，往正热闹的前厅走去。

        忘语楼名字清雅，实则是个寻欢之地。白日里丝竹弦，轻歌曼舞，到了晚上便气氛暧昧，肉横。天曜此时也理解了，难怪雁回宁可每夜回客栈照看他也不愿在楼里多呆。

        雁回这几日都作男装打扮，泰然自若穿过前厅享乐的人群，带着天曜在楼上寻到了弦歌。弦歌坐在屏风后面，隐隐看得见曼妙的形，旁边还有两个姿如竹的少年贴伺候着，时不时传来几句和调笑，当真是裘声色，荒淫无度。

        天曜见此景眼直，只能垂下眼装作不知。雁回看出他害臊，出声：“弦歌，我带人过来了，你别逗他。”

        听得屏风里面一阵轻笑，弦歌挥退了伺候的妖仆，让人撤了屏风，得以瞧见她懒懒地半卧在美人塌上，徐徐摇着扇子，好在衣衫齐整，没了遮挡的屏风和暧昧的气氛，倒是丝毫看不出来不正经的影子。

        弦歌将天曜上下打量了一番，了然地笑了：“这便是你先前说的，份复杂的妖仆了？”

        天曜依然没能习惯这个称谓，子僵了僵。

        雁回：“收他妖仆只是权宜之计，你便当他是我朋友好了。”随即对边人，“天曜，这是我姐妹，弦歌。你有什么想问的可以先问，她这边的消息稍微灵通些。”

        弦歌闻言先直起了子，一扫方才的懒懒之态，：“你是灵龙天曜？”

        不等天曜本人有所反应，雁回便：“怎么一说你便知了？”

        世人皆知千年灵龙，但天曜这个名字不算广为人知。弦歌为何知暂且按下不提，天曜上前：“是。姑娘既已知晓我份，想必也明白我想要什么消息。”

        弦歌沉片刻，抬第一句话：“雁回，你先出去。”

        天曜目光闪了闪。

        雁回先是疑惑，随即便明白了弦歌的意思，二话不说便出去了，顺便还带上了门。

        等里面的人聊完出来，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了。

        雁回在前院闲逛，拉了弦歌手下一个妖仆作陪。那妖仆看起来年纪不大，眼神清澈，见雁回被赶出来，还以为是被天曜欺负，简直让他百思不得其解，陪着雁回闲逛了一阵，总算问出口：“雁姑娘，那位不是姑娘你的妖仆吗？怎么反倒像贵客一般，还打发你出来避嫌？雁姑娘实在应该好好教一下你的妖仆，我们平日里服侍姑娘，都是以姑娘意愿为重，谁敢违逆姑娘便打上几板子以示惩戒，再夺了妖仆印记，放城外……”

        雁回笑他：“这样严重？弦歌才不曾放过谁，她向来对妖族一视同仁，当你们是亲人呢。”

        那妖仆方才在接待他们的时候给天曜灌输妖仆应尽之德，受了冷遇，本意想给天曜上上眼药，这下呐呐的说不出话来，只好：“那是姑娘仁慈……雁姑娘也仁慈，却也不该让妖仆欺负。”

        雁回只好：“是弦歌让我出来的。倒不是嫌我碍事，她知我的妖仆是什么情况，想让我不要参与其中。”

        那妖仆瞪大了眼：“这么说，雁姑娘的妖仆闯了大祸？”

        雁回正要回答，忽然看见天曜与弦歌一同过来了，便招了招手。待他们过来，雁回若无其事对弦歌：“弦歌儿，我上钱快花完了，能否借我一些？出门在外总得找客栈落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