朵朵听说了这事，任务一结束就从上海跑了回来。她还带回了一个消息：“长条，你知是谁告密的吗？”

        ――本来就是口那狗子不知从哪弄回来的，还了就还了吧。

        [03.第十二年]

        有空见一面吧。

        “是吗。”

        [04.第十三年]

        没错，刘启叛变了。

        李一一对这事不甚在意，只随口问：“谁啊？”

        李一一早想过会有这一天，十分珍惜带着这羽的时间。

        李一一无法通过政府频段联系他，只能不断向叛军活跃的城市寄信。他只能希望叛军中的刘启能收到信，有朝一日能想明白。

        她将李一一看哥哥，会从王府井买很多炸串，再带上一瓶酒，讲很多自己的见闻，还有遇到的各种惊险的故事。

        他没有反抗也没有辩解，委员会派人上门接收羽，他便从随带的本子中抽出来还给人家了。

        “是他啊。”

        她如此美丽动人，像是一朵在末日中倔强绽放的花。

        “行了。”李一一打断她的话：“我知你想说什么。但是他叛变了，我不会。”

        朵朵还是想劝他：“这样下去，还是会有人怀疑你。现在风声太紧了，我不想你冒这个险。”

        只是没人能想到，烈士之子、拯救地球的英雄刘启，竟然在七年前的一次任务中叛变了。

        今天接了消息，下个月要去喀什地下城。

        十分简短，李一一也很满意。他在右下角签了日期和名字，便放进信封了。

        李一一她的发，像抚摸的花：“放心吧。”

        “嗯。那孩子他……”朵朵咬着嘴，似乎有些不知怎么说：“他觉得你是叛变了……”

        朵朵说：“长条，你知吧

        见信如唔。

        这事不说也知。这位年轻的驾驶员与其说是专给他的，还不如说是派来监视他的。

        朵朵总是在出外勤。她特别喜欢到世界各地的城市去。在她有限的能休息的日子里，就来找李一一。

        你在附近吗？

        他加入了太阳派，断绝了与政府的联系，至今没人知他在哪。

        “是给你开车的那个小哥。”

        李一一不置可否――重新派一个人来监视吗？

        李一一的羽被没收了。

        私藏自然遗产，尤其是有关珍惜动物的，严重者会被判刑。鉴于他是隶属联合政府的高级技术员，还立过不少功，是个名人，自然遗产委员会没有闹大这事。他们派了几个专员去找李一一“谈判”，“恳请”他归还属于全人类的共同财产。

        李一一是个谨慎的人。能看到他随带的羽的，就那么几个。Tim、朵朵之都是熟人，唯一一个意外就是这位单位专门给他的驾驶员了。

        朵朵没什么反应，原本准备的安话语也说不出了。她转而问被收走的羽：“那羽是口――我是说，是刘启给你的？”

        朵朵又说：“一一哥，我现在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能不能……别再给那边写信了？”朵朵眼眶，声音也渐渐哽咽：“刘启他，你想没想过他可能已经――”

        自木星危机过后，太阳派势见长。他们在全世界宣扬自己的那套论调，说太阳不会氦闪，浪地球计划只是联合政府编造的谎言。

        这种荒谬的说法竟然收拢了一大批信众，甚至不少极端分子组成了叛军与政府军对抗。李一一第一次见刘启，正是在刚刚经历过叛军洗劫的坠毁飞机中。

        他只点点。

        然而一封接一封的信统统石沉大海。已经过去七年了，刘启竟从未给他回信。

        《危机法》里将各类动植物标本划作“自然遗产”，成立自然遗产委员会专门理，不允许个人私藏。

        她提起很多回忆，提起自己是如何撮合他和刘启，提起看着他俩迟迟没有进展自己多急，提起是她让刘启送了一羽。

        李一一看着她，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仔细看过这个姑娘了。她渐渐长大，已成为了一个成熟的女人，蓄了长长的黑发，脸颊像冰雪一般剔透，双瞳像两颗闪亮的黑曜石。岁月、年龄于她，都是装点。

        李一一只觉得可笑：“我如果支持太阳派，当年拼命救地球又是为了什么。”

        “是啊。我已经跟上级反应这件事了。他们会重新给你指派一名驾驶员。”

        “他觉得你叛变了。”朵朵说：“最近支持太阳派的人越来越多，很多政府的工作人员都离职了。唉，风声太紧，他看到你的羽，好像又知你在给那边写信，他就以为你是太阳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