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这种黏糊的气氛。李一一现在这造型说白了又傻又呆，但不知为什么，在他眼里就只剩“可爱”、“有趣”这样的形容词。有一些说不清不明的思绪柔丝一般缠绕在他心间，他一会想乱李一一的卷发，一会想摸李一一的手，乱七八糟的，手足无措。

        李一一也不比刘启好。他大脑一片空白，觉得刘启目光灼灼，像两个小探照灯一样落在自己上。这就搞得他什么都不自然了。

        两个青年人就相对着站在车里，一时间谁都没说话。但他们心底都有一个小小、小小的声音不断响着――

        好想亲他。

        刘启咳了两声，想讲个笑话岔开这种氛围：“你知丹鹤名字的来历吗？”

        “嗯？不、不知……有什么讲究吗？”

        刘启意味深长，指了指：“丹鹤，丹，就是红的，你知吧。”说到这里，他故作停顿。

        李一一若有所觉，看他一眼，还是不明所以：“所以呢？最好看的应该是红色的翎吗？”

        刘启摇了摇：“不。因为吧……”

        刘启郑重地宣布：“――因为丹鹤秃！”

        李一一：“……”去他妈的想亲。

        “吧，刘启。”

        “哈哈哈哈哈――”刘启笑得不行，还非常坚持地进行科普：“丹鹤因为秃，没羽，所以才出来是红色的。”

        “够了！老子没秃！”

        ……

        太多对话和动作，都化成了回忆中模糊的剪影，落在心。

        [06.第十四年]

        ……

        口：

        见信如唔。

        朵朵又去了一次苏拉威西，寄了很多吃的回来。

        我总是想当年你误会我喜欢她的事――你是真傻吧哈哈哈。仔细算算她得比我小十来岁吧。

        李一一

        口：

        见信如唔。

        我吃遍了王府井的炸串，但没找到过你说好吃的那家。

        说实话，蚯蚓能有什么好吃的？

        如果有朝一日雪能化冻，大地复苏，像我们小时候那样，那时候的饭才能算是好吃吧。

        虽然我们看不到，但总有人会看到的，对吗？

        李一一

        口：

        见信如唔。

        听说太阳派打算攻占城市了，他们在南美的阵势很大。你在那里吗？

        政府封锁了太阳派的消息，通信制，我的信也快寄不出去了。

        委员会收走你那羽后我没接过外勤任务，一直留在北京。如果你打算回来，你知在哪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