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挡不断袭来的疼痛。

        但是，太痛了，太痛了......

        他的咙里挤出破碎的气声，好痛，真的好痛，就好像有刀片顺着肌肉搅进来，在骨与肉和脉之间翻搅，梦境破碎得更厉害，眼前的黑暗逐渐变得明晰起来，他开始感觉到肌肤与被单摩挲的感觉、鼻尖的消毒水味、晃动的灯影，以及......

        以及一只被他死死抓住、温而修长的手。

        哈利满脸冷汗的睁开眼，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在梦中寻寻觅觅，却怎么也找不到的脸。

        德拉科坐在床边，正着巾给哈利脸，他的另一只手被哈利攥在掌心，攥得生疼。

        他张了张嘴，却只是温声问，“很疼么？”

        哈利嘴猛地一颤，他不顾浑上下尖锐得让他额角青直的疼痛，强撑着坐起来，德拉科被他一惊，想要阻止他就已经来不及了。哈利坐起来，匆匆掉另一只手的点滴针，然后伸出双臂将德拉科用力拥抱住，德拉科被他吓得脸色都变了，在慌乱之中拼命按着床的呼叫铃，他一边被哈利用力按在怀里，一边伸出手拍着哈利的后背，安抚着受惊的男孩，“哈利，哈利，别害怕，别怕......”

        德拉科的脖颈传来的感觉，大男孩茸茸的黑脑袋埋在他颈窝里，浑上下颤抖着，不停地低声啜泣。

        “德拉科，别走，我求求你别走......别离开我好不好，别离开我......”

        他无奈又心疼的闭上了眼睛，明明错的是他，伤害自己是他，任也是他，可到来，自己还是放不下他。

        病房门被大力推开，小天狼星叼着没吃完的面包带着护士急匆匆冲了进来，见到在病房里相拥的两个人，有些尴尬的顿住脚步，把面包从嘴边拿下来，挠了挠后脑勺，然后转过来对护士说，“咳，麻烦护士小姐了，先出去吧，没什么大事，我们等会儿再过来。”

        德拉科无语的看了小天狼星一眼，叹了一口气，认命般别过，下巴轻轻抵在哈利的额。

        他的眼睛不经意看向哈利逆时针的发旋，突然的，就想起了多年前的往事，忍不住的，轻轻笑了一下。

        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固执。

        小天狼星将房门带上，还非常贴心的在离开前把门上的帘子拉上，整个病房又恢复了方才的宁静，只能听见少年低低的啜泣声与德拉科并不算平稳的呼。

        “放开我吧，哈利......”德拉科的声音就像是低低的叹息，轻的就像一片随时都会消散的云。

        哈利的双臂搂得更紧了，声音颤得厉害，“不放，我不放......我就不放......我怕我一放手，你就不见了......”

        哈利的怀抱燃烧着绝望的炙热，那些尖锐的疼痛，那些仓惶的不安，让他几乎要将德拉科进自己的膛，进他的骨与肉，彼此交，再难剥离。

        德拉科沉默着，任由他抱着自己，他的腔被勒得发痛，肋骨下的心脏也跟着发疼。

        “哈利，我不会真正离开你，永远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