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真是像傳聞所說的那樣,是個嗜血狂暴的魔頭嗎?曉星塵暗想著,面上的儒雅和善確也更真實了些。
燭臺上的火光
動著,映出酒過三巡後眾人饜足的臉。但此時一位頭
牛仔帽的男人則從口袋掏出盒撲克,
:「哎,光喝酒可沒意思啊,不如我們來玩『抽鬼』罷?」
「先贏的人我請一杯馬天尼,抽中鬼的則脫件衣服,剩下的人可以喝瓶啤酒。」
撲克中,「抽鬼」的規則是所有玩家開局時被分到一份牌,然後每個人以順時針或逆時針的方向來抽取
邊玩家的一張牌,將抽到的牌與自己的組合,湊成一對的就可以丟棄——因為撲克一共由四種花色組成,所以除了「Joker」其他所有牌都能組成一對。最先把牌丟光的人,就是這場遊戲的贏家,而鬼牌的最終持有者將淪為輸家。
「好啊。」眾人見薛洋率先頷首後,才敢紛紛同意
。
「我來洗牌。」青年朝對方伸出了手,掌心朝上。
男人只好訕訕地笑了下,「讓千手洗牌,看來我等會兒要
點心理準備才敢面對自己拿到的牌了。」
薛洋接過撲克,倒是不甚在意地聳肩:「我撲克出千不熟練,又不是玩骰子,你緊張甚麽。」
眾人:瞭解.......。以後找薛洋就專門玩撲克。
眼看不同花色的撲克如
水般在薛洋十指間翻轉,不難想像他曾在賭場上是何等風姿。
......牌洗好後,每人得到自己的一份,隨即遊戲便正式開始。
這群不正經的酒肉朋友一上賭桌,個個都像京劇變臉藝術家似的,板著副漠不關心的撲克臉,功底好到讓曉星塵都覺得不請他們去特務科
臥底簡直浪費。
玩了一會兒後,曉星塵終於發覺此時的自己處境有些不妙。他的手氣一般,雖然大腦轉得夠快、也有很好的隨機應變能力,但這在一桌狡猾的賭徒裏還算是青澀了些——他們每個人多少都曾在賭場上痛哭過、也試過一夜之間讓別人傾家蕩產,日月積累的經驗不是曉星塵憑一朝一夕就能完勝的。
結果不出所料,第一場,是他輸了。
贏的人態度卻也不惡劣,對方抿了一口服務生剛端上來的馬天尼,便暢快地對曉星塵笑
:「哈哈雖然你輸了,但作為新人邏輯還能這麽清晰真是少見啊。沒啥大不了的,來罷,脫件衣服。」
曉星塵願賭服輸,倒不是個忸怩不決的人,只是這等要求難免令內斂的他有些害躁。他脫了
上的那件外套,
出因酒吧裏燥熱而解掉兩顆紐扣的白衫。
——第二場開局時,薛洋暫時
地抽到了「Joker」。當他低頭不動聲色地去調整牌位時,再抬起頭來目光已不經意地落到了曉星塵
上......緊接著,他便猛地怔住了。
曉星塵的白襯衫因沒了兩顆釦子束縛、領口顯得有些鬆散,而白衣本來就有些透,藉著酒吧打下來的光,薛洋更是能看清曉星塵
上紋下的幾個字母:「S.Lan,R.I.P.」
Requiescat in pace. (願已逝信徒的靈魂於主懷安息)* 同樣的刺青,薛洋在多年前的一個人
上也曾見過。突然回湧的記憶,讓他稍微改變了現在的態度,他將那張鬼牌抽出,輕巧地在眾人面前揭開了:
「這場我自爆。」
......
「甚麽啊洋哥,你要把這張牌轉出手其實易如反掌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