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的眾人則陸續背過了
去。曉星塵轉動了幾下空空如也的彈匣,拇指在上面摩挲了會兒,一番動作後,又輕巧的將槍歸回桌上。
「可以了,請開始罷。」他出聲提醒背過
去的各位,平緩的聲線聽不出任何端倪。
籤子上標了羅馬數字,抽到Ⅰ的是拉斯科·安德森,Ⅱ是中野佑介,Ⅲ是威爾·加裏,Ⅳ是珀金·瓦倫,Ⅴ是曉星塵,薛洋則抽中了最後一名。
抽籤結果出來後,眾人都為那個頭
牛仔帽、第一個提出玩抽鬼牌的男人在內心默哀了兩秒。安德森認命般地舉起左輪手槍,在猶豫了一會兒後,終於對著左小
扣下了扳機——在那一瞬,正數第三的威爾·加裏不知為何竟出了把冷汗。
不過,很快他又看見安德森安然無事地將槍放回桌上,對方顯然也松了一口氣,對著他促狹
:「喲,還好沒中。再下一把就輪到你了呢,威爾。記得往左手上打哈,要是吃槍了,哥之後還能幫你點煙。」
威爾冷笑一聲,示意不屑。
緊接著是夜梟裏少有的日本成員中野,隨著乾澀的喀嚓聲響起,槍又交由到了加裏手中。
他果斷將槍指向了安德森所建議的左手臂,猛地一扣:「哢嚓!」
......空槍。
1/2參與遊戲的人這會兒終於得以放下心來,但連空三槍的結果同樣會讓剩下的人感到一絲難以排解的壓力。
瓦倫之後,便輪到了倒數第二名的曉星塵。
他毫不猶豫的將槍指在心口處,指節微屈扣下了扳機。在眾人驚懼的抽氣聲裏,手槍發出一聲輕飄飄地歎息——
仍是空槍。
他從容地將槍遞給薛洋,手懸在空中待他接過。
片刻之後,薛洋才從他手裏接過了沉甸甸的槍。
有人開始緊張。
左輪手槍的彈匣一共可以裝下六發子彈,而他們這一桌恰好共六個人——如果前五個人都沒吃槍,那麽最後一個人無論如何都會中!
......薛洋不可能不知
這點。但他卻還是把槍口一動不動地抵上了太陽
。
在
色系的火光映襯下,那雙眼眸仍舊泛著淡漠的灰色調,好似被吞沒在暗黑的海
裏,沒有生
地尋求死亡——
漆黑的槍桿正指著他的死
,他卻宛若要解脫了一般緩緩闔上了雙眼。似笑非笑的表情卻又像在嘲諷甚麽,於外人看來,仿佛下一秒,他就要用他的鮮血告訴這個世界——命,是他手上可以隨便丟棄的紙牌、是可以拋擲著玩的籌碼、是可以肆意揮霍的本錢......
「活著即是一場豪賭嗎?」
他閉著眼睛,
嚨裏悶出的笑聲戲謔又諷刺。
「別——」就在曉星塵差點忍不住打斷他時,薛洋扣下了扳機。
借著昏暗的光線,曉星塵看到了青年舉起的手上,腕
紋著一圈英文:「Shooting for the star.(手可摘星辰)*」他又下意識地把視線往上移,恰好對上了青年的眼睛。
狡黠又靈動的。
「Sike.(逗你玩)*」
他手中的槍沒有子彈。
一切在扣下扳機後都陷入了寂靜。
......片刻後,才有人乾巴巴地笑
:「甚麽嘛,原來一顆真槍實彈都沒有,洋哥你真是太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