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证缄默会坚守诺言，说不定连他的愤怒都在对方预料之内。缄默只是想借机动手，把托斯的死推到他上。可……缄默的计划是成功的，他确实会为之负罪。

        他有种预感：缄默的砝码不多了，或许下次遭遇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战。而为了避免保护失利，他必须让托斯留在庄园。

        “我不强迫你接受我的份，”布鲁斯真正坦白时远不似和罗宾保证的那么信心十足，“但是求你留在庄园里，只要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你的情况真的很危险！”

        “我……我不知该说什么，布鲁斯。我的确对你的份有过一些猜测，可我，还是没想到会是蝙蝠侠。”埃利奥特看出布鲁斯的紧张，立刻上前给他一个拥抱，“天啊布鲁斯，你这是什么表情？我是不会因为这个疏远你的。我会安排好工作暂时搬来庄园，但三天后我有一台手术……”

        布鲁斯刚刚松懈下来的神经又是一紧：“已经定好的手术？！”

        “暂停，布鲁斯！你知在这点上你无法说服我。像你说的，如果这个缄默知你的份，那么庄园里也不是绝对安全。相较而言我更愿意死在我的岗位上。”

        哈维登特心健全的回归算是缄默出现后唯一的好消息了，可惜蝙蝠侠没有心情为此高兴。他本人和GCPD的几次打捞都没有找到缄默的尸，这场危机远不算完。值得庆幸的是，在事情发生的同时，夜翼成功拦下了针对医生的刺杀，托斯埃利奥特安然无恙。这之后缄默就彻底消失了，在布鲁斯的保护下也没有发现新的威胁。蝙蝠侠一度猜测是不是自己的运气终于好了起来，缄默死了，只不过没找到尸而已。

        布鲁斯告别忙碌的护士，熟门熟路地走向托斯的办公室。医生离下班还差一小分收尾工作，他打算找个舒服点的地方等着。

        托斯总是习惯把资料整齐地分门别类放好，桌面上非常干净。只是这一次，布鲁斯在上面发现了一个从没见过的小方块。他无聊地拿在手里把玩。

        刚好托斯打来了电话。

        “……我在你办公室里等着呢，你什么时候到？”布鲁斯说着话，手指偶然扳动了一个小小的按钮。

        手机里传来托斯的回答：“我已经到了。”

        “我已经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小方块里同步传出。

        缄默。

        手机从布鲁斯手里啪地落到地上。

        托斯站在房间门口挂断电话，一边关门一边若无其事地笑问：“布鲁斯，你怎么了？”

        ――布鲁斯落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看见的是托斯那双和缄默一模一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