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右，脑袋出歪倒掉落的姿态：“我已经把他们解决了。”又想起什么似的：“我没怪你，来晚了好，来早了还怕你出事――真的没怪你，就是这个东西的血...实在太臭了。”

        水在周柯宇上排下淡红的痕迹。他想，可是很感啊。为了美丽，他乐意付出一些代价。而他付出的代价会百倍地让别人替他偿还，所以都无所谓。刘彰踏着水走过来，边走边扯脖子上的领带。“烦死了。”说着拍自己脑袋：“我真笨，怎么好像打了死结？柯宇你――算了，我自己弄――”花洒开得很大，周柯宇还站在那里。水汇在地，淹没刘彰扔在地上的衣裙，他们站在一片不均匀的褐黄色里。

        “不洗啊，扔了吧。”这么说着，周柯宇感受到布料勒得更紧，坠在大两侧。他想，他也该把这条裙子丢掉了。周柯宇上没什么肉，刘彰同他相比简直能算丰腴，可想而知，周柯宇真是瘦伶伶的。因此他的骨架可以进紧衣裙，骨厚实扭出女人的曲线。连衣裙在这里不好脱，周柯宇俯下去，把鞋子丢掉，看一地腥臭黑红，几乎淹没反光鞋面，又只好立起来，也找不到抓手，险些摔倒在地。这一俯，才发现刘彰后还交叠几层肉山，地上这一片红海正是发祥于此。空气中还有很的烟酒气味，然而烟也被浸，杯子瓶子摔烂在地，和细碎的人组织没什么两样。这大量的酒也稀释了，地面变成一块黏稠而光的黑镜。衣裙沾以后，布料收缩，迫使他的贴在一起，走一步就遭大肉不重不轻地磨一下，有点隔靴搔式的难受。再者鞋跟太细，周柯宇还不如刘彰控女鞋那样娴熟，地板又，走起来扭扭歪歪，地上显出一行比他曲线更妖娆的脚印。

        “柯宇？”

        这么想着，周柯宇笑起来。刘彰瞥他一眼：“你笑什么？”

        刘彰低弄那条领带上鼓鼓的结：“又要我

        他们挪进浴室。灯光很明亮，四面瓷砖，都有很锋利的反光。周柯宇低看自己上的裙子，被途经瓷砖、水蒸气、玻璃罩子的光线磨得散发出类似金属的光泽。穿在他上更显得错落有致，这些光泽就在衣裙上动，没入他的肢。怎么这么漂亮呢？周柯宇心想：刘彰应当看见的。

        刘彰嘲笑周柯宇像人鱼公主，脚还没长好，就踩了一地水。说罢自己又险些打摔下去。他们谁都不想抓住那些倒得横七竖八的东西，只好小心保持平衡。于是他们摸着墙挪动。刘彰离周柯宇远些，要走过来，脚须跨过纷乱的肢。周柯宇探出半边子，伸出手去。刘彰把目光停留在周柯宇细长的鞋跟底：“算了吧。你自己小心点就行。”

        “哦哦，来了。”

        领带实在扯不下来。刘彰说，就这样吧，转去拿花洒。周柯宇在淋浴下把低下去，看血水很快地从自己上淡去，然后消失。他的红色指甲油表面光，被冲刷得亮泽鲜艳。然后他用耳朵得知，刘彰已经先他一步跨进浴缸。

        说罢拿脚尖把那团巨物一踢，于是地毯上发出很沉闷的一声响。周柯宇看见那是个人，开以后，恐怕油脂和血一样下来。一个扎破的油桶。

        “没有啊，没有啊...”周柯宇注意到刘彰没在听，说到一半又打住。刘彰在穿裙子，找不到抓手，摇摇晃晃地把一条进安全里，表情不大好看：“烦死了。”说罢掀起裙子，很无奈地展示那两块变得沉重且色泽更深的布料：“都掉了。”

        周柯宇仍然盯着刘彰。没留神，手肘不知碰到哪儿，花洒忽然降下水来，刚卷的长发挂满水珠。刘彰吃吃地笑。周柯宇小声嘀咕：“又看我笑话了。”刘彰听不见，但周柯宇就是觉得脸红。刘彰岔开话题：“你不觉得不舒服么？”说罢伸手指指周柯宇被水打的：“你裙子好小，我看着都觉得勒。不过气了。”

        周柯宇随口应：“掉就脱了嘛。”刘彰鼓起眼来瞪他：“脱了？你给我洗？”

        然而刘彰并没有夸奖周柯宇或周柯宇的衣裙，而是忙着把裙子从上扯下来。布料散得满地是，袜已经烂成破布条，随手扔在地上――一团鲜血淋漓的脐带。周柯宇注意到，刘彰的安全里什么也没穿。一颗扣子弹到周柯宇脚边。至此，衬衫上排的扣子全消失不见。线都拉得很长，显然经历了暴力的损毁；剩下一半扣子是从衬衫中间往下扣的，从第一颗开始错位，于是很稽地皱着；本来很宽松的衣服，这样反而扯得很紧绷，难堪地勒着刘彰的腰腹；与之相对地，上半很容易敞开。隔了这一段距离，刘彰口遍布的红的黑的青紫的吻痕仍清晰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