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他现在在这里因纵而死掉，很快就会变成一胀的艳尸。热水会渐渐冷下去，而他被热水泡到变形的肢会保存下来，然后腐烂。和躺在客厅里的那堆东西一样。

        周柯宇稍稍蜷缩起来，刘彰用肩颈接住他前倾的。他们又不自觉地贴在一起，然后刘彰伸手抱他，他们双缠得很紧。他想，原来刘彰和他一样可耻。当刘彰告诉他，要难受死了、叫他帮忙的时候，他在某种程度上会错了意，最后又歪打正着。他们本来了那样的约定，不过都默契地没有守约。这样一想，又凄凉又可笑。他们都应当为毁约感到痛苦。他把刘彰的大隙看作一畸形的阴，刘彰应当纳入他的官、纳入他的羞耻、眼泪，与所有的不可言说。作为交换，他也一样。

        周柯宇的手指从刘彰后颈划到背上，那些盘虬的脉、血都是细微的，埋在薄薄的肤下面，贴附骨起伏或凹陷。刘彰颤抖起来，战栗和酥麻已经传导进每一条神经。他知刘彰后颈和后背相当感，假定有人从背后偷袭，刘彰会毫不留情地挥动刀。

        他曾目睹过刘彰怎样把从背后抱上来的男人杀死，当男人抱上来的时候，刘彰蜷缩下去。男人把手穿过他腋下，去刘彰几乎发育成房的前。那两片很薄的脂肪在男人手中变形，刘彰发出两声极其敷衍的浪叫，而后诱哄男人脱得光，假装缠绵地倒走几步，把那些装有暗的衣物踩在脚下或踢到别。然后刘彰从长靴里抽出匕首，很利地把男人切成一片血的固。刘彰转过来，向周柯宇微笑，上脸上涂满鲜红的战利品：“本来不想让他死得这么早的…是他自己不知好歹。”

        相比之下，周柯宇这样使用刘彰的，侵犯刘彰的后颈和后背，简直等于行使特权。刘彰只给他一个人这样抚弄自己的权利。周柯宇至今仍不能确认刘彰究竟是否喜爱这种抚弄，然而刘彰只是完全伏在他怀里，任凭他的手指如何游移。他从中享受刘彰给予他的偏爱，享受刘彰双手环在他肩颈、抱住他，不可自抑地起、变得和他一样，失信、失控、淫乱，一步步地堕落下去。

        他们都已经在彼此的手上上交代过一轮。刘彰俯下去，拿把他们两人勾得很紧。他们在狭小的浴缸里沉沉浮浮，透支了过多的氧气。周柯宇给刘彰扩张。意料之中，他很轻易地把手指推进去。他那么娴熟，几乎可以闭着眼睛完成所有事，毕竟他们对彼此都了如指掌，也有着惊人的默契。

        刘彰的指甲陷在他肉里，他感觉到，起先停留在指腹的刺痛转移到肩颈。刺痛使他不得不睁开眼，一阵阵地清醒过来。刘彰在咬他的肩膀，于是这些感又密密麻麻地转化成电一样的东西，下血的破裂转移到别。他感到兴奋，甚至想：最好刘彰能让他窒息。他的视野固定在刘彰的脊背，上面有他不愿面对的一些伤疤。然而他不想把手松开，继续维持拥抱的姿势就很好，拥抱是最亲密无间的肢表达。

        刘彰坐在周柯宇上。刘彰把周柯宇塑成了一个容。他可能是今天晚上第几个把官嵌进刘彰的人，不过没关系，刘彰不悦纳其他人，刘彰只悦纳他。刘彰像摸小狗一样摸摸他的：“你看你，刘海都掉了。”这种突如其来的温情完全把他打了个猝不及防，他不知如何应答，最后说：“你的也是。”再拿贴着刘海的额去蹭蹭刘彰，蹭过面颊、脖颈，真像小狗一样。刘彰在他耳旁发出亲昵的笑声。本来他们应当很尖锐地对刺，然而他们总是把最柔的一面翻给对方。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