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姝容颜便不如年轻新鲜，总有新人进来，谁也没法保证荣王还会高看萧姝。至于元贞皇帝的兄弟……只剩一个慕容高巩，但他显然没用。

        如果太子的嫡长子还活着，也就没这么多事了。好在萧定非也死了，两个孩子年纪相仿，泉下也能作伴玩耍。

        萧太后叹了口气。

        太子的嫡长子若活着，今年也有二十四五，正是继承龙位、开枝散叶的好时候。

        可惜他死了。

        15

        肖铎被从枷座上放下来，膝盖已经跪得不敢伸直，只好往桌下爬。刀琴另拿了两条厚被子，他没有问为什么度钧忽然转了，决定要对一个囚犯发善心。

        他知度钧不会转，也不会发善心，度钧事都是有理由的。

        肖铎躺好后，听着外面雨水瓢泼，大风将门窗响。他想到也许度钧发自本心一件的事的时候，就是犯蠢的时候，只不知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一刻，并且亲眼见证。如果是几天前的肖铎，一定满腹得志，要设套让度钧发自本心的犯蠢，因为复仇一刻要亲自动手才够畅快，现在的他不敢这样想了。

        肖铎并未丧失对自由的渴求；也许度钧算无遗策，但他仍旧是个人，是人就会疏忽纰漏，况且天教高层内有分歧，教众自然也会跟着站队，就让他有了许多可乘之机。

        只要抓住真正的机会。

        八月十九，邓晞岳又来给度钧看诊，雨还没有停，天教内地势低洼已经积了不少水。邓晞岳来时经过一片水坑，子到膝盖上方。

        “咯血了？”邓晞岳问。他似乎是故意的，好像他知昨天度钧一定是撒谎。

        昨夜已经不是咯血而是吐血，度钧也无意继续隐瞒。

        邓晞岳：“我就知。”他将第二张方子调整些许，交给剑书拿去灶上煎煮，仍旧是到书房给肖铎检查。

        肖铎混吃药导致的男子血气淤积已经散去，他便教肖铎怎么取角。角取出后，肖铎见自己女孔微微张开，要刻意收缩才能合上。

        邓晞岳劝：“不必忧心，几日就好了。”

        肖铎默不作声。

        邓晞岳又问：“我给你的油膏用完了吗？我这儿还有。”

        肖铎摇了摇。

        邓晞岳似乎今天心情不错，居然还能同他开玩笑，“你一直不说话，难是哑巴？好说，只要不是天生的哑疾，我也能看个四五分好。”

        肖铎听到度钧的脚步声，颤抖一下，邓晞岳回，见一个影子落在窗纸上。

        “你从前习武，在这儿无事时，也多活动活动。”邓晞岳只好说，“久久坐着卧着，脉会僵黏连。”

        肖铎点了点。

        邓晞岳走后，度钧没有进来，他只让刀琴和剑书将肖铎缚好。今日有了刑架，吊刑可玩的花样就多了许多；肖铎双足被固定在底座上，双手向两侧上方吊起，被拉扯到近乎极限，呼间都能感到脊和四肢关节被拽开的钝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