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厉的野狼。

        “度钧先生，你只是一个不正常的正常人。但是我——”他比了比自己，“还有那位肖掌印，才是真的有疯病。”

        谢危听到他叫自己“度钧先生”，就很明白万休子找过他。

        这么看来，万休子死的真的不怨，兴许这老士辩法结束就该当场自尽，那么至少还能留个铮铮的名号。意气用事也就罢了，居然将汗国这儿的筹码押到牧仁台这种疯子上。

        谢危叫来狱卒，替他解了戒，牧仁台着手腕，嗅了嗅上的稻草霉味。

        “你们邺国的军阵，只往前推。提前准备好盟约文书，你们打到金帐的那天，就是新大汗同你们签订父子盟约的那天。”

        他笑得出了尖利的犬齿，也像是一只总是吃不饱的狼，终于看到了足够填满肚子的美的鲜肉。

        接下来的事情，一如谢危与肖铎所想。

        萧太后等人来到上穹，起先只是争论是否在元贞皇帝下葬后即刻着手让荣王登基。因邵贵妃被元贞皇帝溺，跋扈惯了，前朝说话也没遮拦，已经是以太后份自居，两日后内阁联名奏本去母留子，要邵贵妃自尽殉葬。邵贵妃自然不愿，但在萧太后与皇后的授意之下，她不愿也愿了。这是后话。

        朝堂上的争论从荣王又转到了福王，又从福王被带到了女帝上。

        若是立女帝，那么慕容婉婉和沈芷衣，都有资格。

        于萧太后而言，立荣王为帝或是立沈芷衣为女帝，都是不错的选择。

        对于荣安皇后而言，却是荣王当皇帝更好。邵贵妃一死，她就能名正言顺将荣王过继到自己名下。

        对于朝臣而言，却都拘于素来偏见，认定女子皇帝有违天，纷纷闹将起来。下有几个开明的，却商议着慕容婉婉要比沈芷衣好。沈芷衣到底同萧太后亲厚，若是沈芷衣女帝，岂不是又成了萧家的天下。

        正说着，不知是谁讲了一句：“若论血脉亲近与否，小公爷亦是排得上，且小公爷是嫡子，又是长子。”

        萧定非本来出神，听得这句，蓦然一惊。

        这难也是度钧布置的？不像。

        那就是肖铎？更不像了。

        他扫了一眼，没找到出声的是谁。

        萧远闻言亦是愣住，但他心里开始盘算了。

        萧太后表情，颇有些按不住的复杂。

        若是萧定非当皇帝，自然也是萧家鼎盛。但这孩子……七岁那年送出去任由他死了，再回来，难就不记从前了？七岁……七岁能记住很多事情了。

        萧太后同萧远同时开口，却被萧定非打断。

        他来不及多想，只说：“这是内阁诸位大人的一致想法么？只是我看谢太师不在，这太子太师的意见，总归要参考参考吧？或者今日姑且散了，诸位都受了惊吓，也都乏了，这会儿说话，恐怕将来要后悔，不若休息好了，再行商议。”

        他将众人的话堵死，萧太后先走，而后陆续散了，他才慢慢走出去。

        萧远仿佛要跟他说些什么私密话，萧定非只礼貌一揖。

        他还没走出多远，萧太后边的女便将他拦住，“小公爷请留步。”

        萧定非见她模样生得颇为漂亮，若是外就要上手了，这会儿却要端着定非公子的儒雅架势。

        “怎么了，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