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要费好一番口。

        实则这天晚上，“费口”的是谢危。肖铎在汤池泡完，冲过上水，便被谢危按到春凳上跪着。肖铎以为他来了兴致，要在这儿行一回事，未想是谢危半靠着墙，托着他的，好好品玩了一番肖掌印下。肖铎被他弄得泪不止，险些昏死过去。到床上自然又有一番巫山入梦的快意。

        第二天，谢危将圣旨和一枚新的扳指放在枕边，同还迷糊的肖铎说了，便去上朝。

        肖铎睡醒，将扳指往食指一套，正正好，兴许是谢危令匠人新造的，上凶兽纹路看着眼熟，跟他自己手上那只一样。肖掌印洗漱过，去诏狱提人。如今诏狱又是昭定司的诏狱，因此肖铎进去之后，一路畅通无阻。他找到张遮的牢房，站在外念了一遍，狱卒放人出来。张遮在诏狱住了得有小半年，人看着憔悴了，但一点儿没变那刚而不折的风骨。

        “张大人京中租赁的宅子已经给东家收回去了，才领万岁爷的命，给大人购置了一套，物件齐全，大人回家收拾收拾。到六月十二，驿星动，出门的好日子，才去大人府上接。”

        张遮礼数很足，没有看不起宦官的意思，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才能在诏狱关了很久，又无人打点，还全须全尾出来了。

        肖铎使个眼色，边上昭定卫忙递过来钥匙。肖铎蹲替张遮解镣铐，说，“久闻张大人高节，今日初见，果然不同寻常。”

        “从前见过。”张遮。

        肖铎解了脚铐，起解手上的，闻言微微皱眉。

        张遮言简意赅：“福王殿下刑求肖掌印时，某就在旁边的监牢里。肖掌印气节也不俗，非池鱼之辈。”

        肖铎没想到是这种“见过”。他讪讪一笑，“张大人以前言官，怎的刚当上刑给事中就不谨慎了，这话给我们昭定司听去，可是要告状的。”

        “请告。”张遮点。

        肖铎忽然有些明白慕容高巩为什么要把他打入诏狱，或说为什么好几个劝谏同样内容的言官，独独他进了诏狱了。

        因为实在是——直且烦。

        “才已为大人安排了车，大人出门便是。”

        肖铎把礼数全先走了。

        张遮在后面，跟着狱卒领自己下狱时的东西，垂着眼睛想什么事情似的。他在诏狱，消息不通，只能听狱卒聊天，似乎这位肖掌印深得万岁爷信，可偏又挨过万岁爷的打，在家足足躺了七天。他自然知其中有夸张成分，但……谢危会信人，还是信，本就很夸张了。

        至于此次西蜀监察之行，不必细想，看看同行的人也知，一定波澜诡谲。

        12

        肖铎离开诏狱，跟宇文良序讲过，就要准备自己的东西。他实在拿不准这位张大人到底有几分本事——拳脚上的，至于宇文良序，他实在已经不怎么指望了。

        而后肖铎很绝望的发现，张大人还不如宇文良序。

        宇文良序很可能会拼着少年血勇，抄起凳子打人。但张遮从到尾都是刑下辖地方官员出，不仅没有练过武，甚至有可能为了固循律法，一定要等别人打他了才还手。——自然，后面半句是肖铎自己想的。

        肖铎嘱咐曹春盎将药瓶裹在自己惯穿的那件霜花绣纹衣服里，再拣些常用药物备上，其余只有整张的银票与日用的散碎银子、铜钱一类。拾掇完了，车皆是驿馆安排，不需要心，肖铎又去告诉步音楼。

        如此到六月十一，肖铎进去“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