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柔声。

        肖铎本想站起来走过去，只是站起来后，链子就不够长，他也就没法走到书案前，因此他只能爬过去。

        他想：这也是你想好的。

        肖铎不准备食，因此他端着碟子凑到嘴边，饮下前嗅到了郁的男气味，他忽然明白了里面是什么，下意识将碟子丢到了地上。

        谢危似乎没有恼火，他只是收拾干净，说：“我明天早上再来给你送一次。”

        门再次关上，肖铎按着一抽一抽的胃，回到墙边。他慢慢合上眼睛，将衣服叠成一卷枕着，侧躺在地上。

        他不知自己刚刚只是有些饥饿感的胃怎么在闻到碟子里的气味后变得几近叫嚣，他也不知为什么女又开始一阵一阵的抽搐。

        他很累了。在他看来自己只是去外抄了个家，回来睡了一觉，醒过来周遭一圈人围着。曹春盎告诉他现在是丞佑六年，元贞皇帝死了七年多了，他当上九千岁六年半了，弟弟的仇报了。曹春盎好像还要说什么，似乎因为人多，就没有说出口。

        他更加不知为什么太子少师就当了皇帝。

        ——因为太子能够当皇帝，太子少师教导太子，必然是比太子优秀，因此也能够当皇帝。

        肖铎被自己的无聊笑话逗得差点笑出声，他将衣服卷往中间堆一堆，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肖铎是被谢危开窗的动静吵醒的。他立刻坐起，并且把衣服穿上。谢危一玄色朝服，将窗推开支好，清晨略带寒气的风进来，卷着一些细碎的淡紫色与浅白色的花，拂到谢危的上，也拂到肖铎的上。

        谢危换了一只小碗，碗里仍旧是阳，已经放在案上了。

        谢危把窗纱压好，折到肖铎边，半跪下，端着碗要喂肖铎吃。肖铎偏向一侧，说不出是什么情绪，也许是厌恶，但这厌恶也复杂过了。谢危却不似昨天晚上好脾气，他冷漠地掐着肖铎的下巴，强迫肖铎张口，直接将碗倾倒，把新鲜的灌了进去。肖铎试图用阻拦，却还是吃了不少进肚。

        谢危灌完就站起，皱眉看还有不少阳挂的碗。

        “你不喜欢吃了么？”

        肖铎捂着咙，想把咽下去的吐出来，只是并没有他意想之中的反胃，因此也就很难有呕吐的望。

        “万岁爷说笑了。”肖铎知已经没有好好说话的可能，“才虽是一条贱命，却也不是自甘轻贱的，哪里会喜欢呢。”

        谢危笑了笑，说：“那就不要吃了。”

        他拿着碗出去，没忘记锁门，肖铎听到一声瓷摔碎的声音，兴许是谢危把碗砸了。

        之后，谢危果然没有再来，当然也就没了食物，只有那个叫剑书的年轻人早晨送茶过来，晚上再送一盘帕子让他洗。如此到第三天，肖铎已经彻底饿得没了力气。熬过最开始的一天半，后就没有饥饿感了，只是乏力和眩晕，还有迟钝。

        剑书有次看着他，言又止。

        肖铎闭上眼睛，他也没有继续说，只是将晚上放在这儿的溺顺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