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的死亡都来自于他。

        她依然不会害怕他。

        只是会感到悲伤。烈的，几乎凝成实质的，连对这种情绪十分陌生的执剑人都能分辨出来的，悲伤。

        执剑人松开手，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小狗骤然得到了闯入肺的氧气，因为窒息而的四肢撑不起子，她狼狈不堪地伏在地上剧烈地呛咳起来，火辣辣的疼痛自腔蔓延到全，小狗像是险些溺毙的人被从水里捞了上来。

        可尚未来得及品味重获新生的喜悦，执剑人嘶哑平静的声音在她响了起来。就在她神智回笼的第一个瞬间，她清清楚楚地听到执剑人说。

        “我不需要同情。”

        小狗只觉得自己的咙又被扼住了，连同一起被扼住的还有她挣扎动的心脏和摇摇坠的灵魂。她伏在地上，激烈地摇着，竭尽全力地想要撑起却不能，狼狈地摔回原地，又挣扎着想要起。

        她想说话，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想哀求，想尖叫，想捂住自己的耳朵或是捂住他的嘴巴。

        怎样都好，都可以。我不要听，你不要说。

        求你……求您。

        ——像陷绝地的困兽，虽知死，仍不甘。

        “也不需要爱。”执剑人看着骤然安静下来的小狗，无波无澜地开口。

        ——像午夜旷野的枪决，既无悲，也无怜。

        眼前动着大团大团的黑影，小狗努力地眨了眨眼，单调的色彩变得驳杂，在光怪陆离的闪烁色块里，她又看见了那条暗金色条纹的领带。

        ……

        苏拉威西的雨一直没有停。

        周喆直伸出手，把她鬓边的碎发拨到耳后，手指从她脸侧划过，带起细微的风。

        “你在同情我吗？”

        周喆直柔和的目光和了然的语气叫她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狼，眼眶骤然红了，眼底泛起若有若无的水光。她抿着，执拗而坚定地回望着他。

        “不，我在爱您。”

        拿我的一切爱您。

        ……

        可他不需要了。

        小狗的指尖还是麻木的，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眼下，只摸到已经干涸的泪痕。她还是直不起，却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再哭了。

        执剑人看了她一会儿，纵着轮椅转过，慢慢走远了。

        “先生。“

        小狗忽然开口。

        执剑人停下轮椅，没有回。

        “我叫……郝晓晞。“

        执剑人依然没有回，声音淡淡的，已经并不在意郝晓晞迟来的服从和答案。

        “好消息？真是个好名字。”

        一如初见。

        郝晓晞伏在地上，无声地笑起来，像是陷入了什么不可知的甜美梦境。

        后来的某一天早上，或是晚上吧，过分长久的封闭和独让他对昼夜时律的感知都已模糊了，执剑人有些艰难地睁开眼，他知自己快要死了。

        小狗蜷在他脚边睡着。

        执剑人的眼越来越沉重，混沌的将要熄灭的大脑里忽然蹦出一个莫名的念，他有点想唤小狗的名字。

        小狗……叫什么名字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