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不明显的一点血迹。他捻了一下,是
的,接着他想起什么似的,摸了摸后背,果然自己被抽出血了。这一点血一定是被鞭稍带飞起来,落在袖子上的。
没人喜欢脏衣服,但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一件深色氅衣袖子上小小的一点血痕,并且为此将这件衣服丢弃。
肖铎忍着疼,坐起来穿上里衣,然后将氅衣套上,前襟收拢,侧卧在地。
也许度钧有洁癖。
他按上胃
,原本已经饿到没有感觉,吃过甜汤,反而又给了它造反的生机。如果说度钧本意就是如此,那他还真是
于拷问之
。这间屋子应当是书房,里面的厚重笔洗与摆设的假山石都可以用作偷袭的武
,但肖铎没有轻举妄动。
而且这些东西太显眼了。
肖铎需要一样便于藏匿又轻薄锋利的东西。
他合上眼睛,昏昏沉沉睡了过去。地上很冷,但只要不动,睡一会儿也就
和了。也许因为后背的疼痛,他梦见了小时候,弟弟同人打架,他就过去打别人,对方人很多,但他还是赢了,他一面
着鼻血,一面牵着弟弟的手,凶巴巴问他为什么要跟人打架。
弟弟委屈的说:“他们说你坏话。”
肖铎在睡梦中微微笑起来。
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弟弟了,也很久没有在梦里和弟弟说过话了。
他在梦中似乎听到了琴声,前
几个音起来,他隐约辨认出是《释谈章》的开
。
第二天一早,肖铎便被惊醒。他警惕翻
,因后背鞭伤疼得直
气,然后看到推门进来的度钧,后
跟着万休子和公仪丞。
显然,万休子和公仪丞仍旧不放心,一定要今天来看一眼,确认度钧会对他下手。
三人离心是必然,不过好像万休子和公仪丞更近一点……不,只是因为公仪丞不够聪明,他没有度钧聪明,所以万休子会更加信任他。
蠢人才好控制,倘或两个都是聪明人,那就选择其中较为蠢笨的一个。
“度钧先生果真圣人气度,还给他件御寒的衣裳。”公仪丞开口仍旧不好听。
度钧漠然
:“原来你要他早死?好说。”
万休子让
边好歹穿整齐了的小
娘去检查肖铎
上的伤,那小
娘被整齐排列的斜向内侧下方的两排紫黑鞭痕吓得花容失色,忙跑回去抱住了万休子胳膊。
万休子便说:“不能让他早死了,就是问不出什么情报,也要扣在这儿,让朝廷忌惮。人送到你院子里,给他穿什么用什么,都是你自己看着办。”
如此,二人离开度钧的院落。肖铎从门
里往外看,见二人走后,度钧脸上仍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也朝他这儿看了一眼,仿佛隔着门
,看见了肖铎似的。
肖铎忙退回去,心中不住盘算。
度钧的院子门朝东,院墙不算高,即便自己
上有伤,也能轻易攀上去。这院子似乎是独间,不与其他的相连,不知外
有没有能够遮蔽
的树木一类。
他躺回去,假装仍旧虚弱无力,到近正午,才有人来给他送吃的。仍旧是甜汤,只不过里面加了银耳一类的许多东西,看着就更像甜粥。没给勺子,肖铎就端着小口喝,那叫
剑书的少年就在门口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