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定非来了神：“哦？度钧叮嘱你给我肚兜？度钧何时这样好？”

        他朦胧入梦，看到小丞正在炕上睡觉，伸手摸一摸席面，土炕是的。他没有惊扰小丞，先放了血在水仙盆里，欣赏了一番已经展开小半的花苞，而后小心靠着墙坐好，侧看小丞的睡颜。

        肖铎轻声说：“我不知。”

        肖铎：“先生能够想得到，先生昨日已经叮嘱过我了。”

        他们这晚暂住在一个废弃观，入夜下了雪，谢危就叫他们集中在大殿，不要贪图偏房有床铺。民们本不愿意，到了大殿却听得后一阵轰响，有人去看，原是偏房被风塌了，由是便对谢危言听计从起来。

        要下雪，就不能在外面吃饭，且现在日短夜长，又很冷。屋里吃完，三人刚把东西收拾去厨房，细雪就飘坠下来。肖铎本来对雪没什么格外的喜欢，也没什么格外的不喜欢，只是因为梦境里小萧定非的缘故，此时看雪就索然无味，甚至每一片沾在衣服上的，都有些可憎了。

        “我也不知。”萧定非的声音也很小。

        ——天教竟然这样重视他们！

        萧定非看他半日，忽然咧嘴发笑，又是那个玩世不恭的混了。

        先生临行前吩咐过，要他将肖铎的枕和衣服拿到自己的卧房。

        谢危往下，几

        “.…..倒也不必如此料事如神。”萧定非悻悻地蹲回石墩上。

        梦里的时间有时很快，小丞好像睡了一二个时辰，但谢危眨眼的功夫，他就醒了。

        “也不知先生到了哪儿……”肖铎自言自语。

        等日渐渐被黄云盖住，风里带了一丝寒冷的意，肖铎才说：“要先是你，才是萧定非，这样即便你成了萧定非，你也还是你。”

        刀琴抱着他的枕，从东厢小院回来，经过他后，略停了一下，继续往谢危的卧房走。

        “度钧哥哥不害怕下雪了吗？”刚睡醒的小丞有些口齿不清，他慢慢从被子下伸出手，握着谢危的一指晃来晃去。

        这会儿谢危假冒自己，成功同民里自己的眼线搭上。民们本还质疑他一看就是没吃苦挨饿的，兴许是朝廷走狗，未成想那些他们信服的领都朝谢危行礼，像是得了主心骨似的，便也跟着行礼，过后才晓得原来是天教的大人物。

        萧定非：“要下雪了……度钧不喜欢下雪，希望他此时在的地方没有下雪。你也先是你自己，才是肖铎的吗？”

        这会儿就算是本来打不定主意的，也都要入教了。

        谢危却已经靠着歪在一边的三清像，盖着一条破旧的毯子睡着了。他上的屋破了半片瓦，虽不至于漏风，但偶尔会有雪花落在他脸上，但他一点儿也没有受此困扰。

        谢危并未同他们说太多，只将几个教中位份高的叫去议事。这些人接了万休子命令，一路往通州赶，且万休子要他们能召集多少民就召集多少，最好是要强力壮的那些。

        渐渐起了风，风声很大，他们两个却连呼都压着，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盯着石桌上的肚兜，他的眼神不带一丝猥亵或是戏谑，只是看着那上绣工不算特别好的百合花，好像透过这朵并的百合，能看到什么过去的东西。

        谢危未多说什么，只自己会同他们一起回通州总坛。因这群人里不仅有他的下，也有一直与他不对盘的人。

        “你可不能把我问你要肚兜的事情说给度钧啊。”萧定非，“他真会动手的，我跟你说，别他人前装什么文弱书生——你看他那六七尺的个子，你信么？”

        此时，谢危已经到了离京城二三十里的地方，且成功混入了民之中。这群民中有一分是天教信众，因为他们借着天教的信息脉络，仿佛通晓许多事情，那些真正的民就慢慢将他们视作了领，不少人已经动了入天教的心思。

        “嗯。”肖铎，“是这样。”

        但现在，告诉萧定非，似乎也没什么。因为他们像有了共通经历的两个人——像是在黄昏忽而发现四下空无一人，正惶恐时听见了街角的自言自语声。

        但他不是真的听不懂。

        肖铎的真实份只有他和谢危知。

        依照萧定非从前模样，一定要说听不懂。

        “先生叮嘱我，你一定会问我要，叫我不要给你，但他也知你一定有办法让我给你，因此说给就给了，回来收拾你。”

        看来肖掌印同先生睡觉，已经成习惯了，若先生不在家，就要睡在先生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