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的青酸气味混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

        小萧定非埋在肖铎怀中，“姐姐，我不好。”

        “嗯？”

        “我不要你走。”他小声，“我……我不要你出去。”

        他到地上，抓着肖铎的手，跑了起来。两人跑过了正常的京城街，绕了城墙整整一圈。三个城门全都紧闭着，甚至门都是封死的——没有两扇城门，门扇中央的隙消失了，就只是红色的带着拳大小黄铜门钉的拱形装饰。

        他们到了皇城门前，皇城的门却是开着的。

        但肖铎心知肚明，从皇城可没法去外。

        “我不要你走。”小萧定非重复。

        肖铎笑着：“原来你也这样孩子气过！”他蹲说，“我没有想走啊？但是咱们不能一直在外面，这是你的梦吗？你带我去个能休息的地方吧。”

        小萧定非为难地想了会儿，而后慢慢转看向皇城。他目光渐渐坚定，“姐姐，我们去那里吧。”他指着皇城内，“那里有很多房间，你可以随便选一个地方休息。”

        肖铎逗他：“可那是皇，不是你家，你没法邀请我过去。”

        “会是我的。”小萧定非沉稳，“我们走吧。”

        他抓着肖铎的手指，不由分说地将肖铎带了进去。

        45

        肖铎是被刀琴叫醒的，草原的使团脚程很快，眼见再过四五日就到京城了。他匆忙起洗漱，正要出门，想起来家中还有个萧定非，就将还在呼呼大睡的定非公子薅起来一块儿去了昭定司。鸿胪寺的人已经等着了，八张拼起来的条桌上全是各种文书，全是需要一同理的。使团入京有许多章程要走，这些由鸿胪寺主持，十二监负责筹备。焦烂额一早上，好容易将事情理顺安排下去，回一看萧定非，正坐在掌印的位置上翘着脚，高高兴兴看不知哪儿来的画本。

        肖铎闭眼，忍住了想把他拽下来的火气。一面应付不时过来询问细节决断的下属，一面想着不知谢危这会儿到了什么地方。

        这才第二日，应当走不远。

        接着他又开始犯愁：如果使团提前到，那么先前计算好的毒药就得改量，而且南苑王那儿也该放消息出去了。此时他本没有能同南苑王搭上话的线，就算知他弟弟正在京中为质，也不能唐突前去。

        这样翻着愁着事，不觉过午，元贞皇帝又要他带萧定非进叙旧。慕容高仪有点牛脾气，也许是继承自他的父亲，一旦认定萧定非就是那个孩子，任谁说也不会听了。不过他还没有把口风透出来，只说找到了一位有志效忠大邺的江湖侠士，此人深知通州天教底细，陛下忧国忧民，时常将他召入中听他分析通州时局。

        实则本没有什么好分析的，只是闲话家常。萧定非的确是从小被当真正的小公爷培养，因此对于慕容高仪提到的东西应对畅，说到情该，甚至能落下几滴眼泪。肖铎则趁机去了趟安置鸳儿的飞烟殿，因有萧太后的人在侧，也不好说什么，肖铎只例行公事问鸳儿筹备如何，是否需要十二监协助，又告诉她使团入京提前。鸳儿冰雪聪明，当然猜得出肖铎不会无缘无故来找他，只是她几乎等同幽禁，萧太后安插的女将飞烟阁守得密不透风，她本什么都打听不到，也就不敢揣测。

        肖铎说完，只得这样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