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是王庭的养人带大的，虽说有个小王子的称号，可汗国没有一个拿他当主子！”

        肖铎听后，虽也气愤，却安抚说：“人都来了，若我们不给他们脸面，传出去是大邺没有礼数。”

        卢永安也知，但他作为鸿胪寺卿，统理的就是这些，且他家里好几代都在鸿胪寺当差，小时候见过西域佛国朝大邺礼贡的谦卑场面，现在就格外生气。

        肖铎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如果草原人派了不受的小王子来接亲，那么他们还会带来金刀吗？这摆明了是看不上和亲公主的架势，不带金刀也有可能，若是不带金刀，要用什么法子栽赃给使团比较好？

        使团入京的仪式走完，十二监协助搬运清点他们带来的东西。肖铎特意要人留意，确然没有发现什么致的能够装得下金刀的匣子。不过也不能排除是放在了其他箱笼里，免得过于显眼。他也发现了小王子的确不受尊重，使团里另一个叫嘎吉尔的中年男人才是主心骨。

        从大邺的角度看，小王子依旧是使团里份最尊贵的人，因此所有正规事情，都要他出席。

        这样就好。

        嘎吉尔即便是真正的领，也只能叫王庭的仆人，仆人犯事，大可以说是仆人一人的事。

        肖铎需要的，是汗国王族犯事。

        他也没有很担心，毕竟人已经到了京城，只要能让小王子和元贞皇帝单独见面，就能制造机会。而单独见面这种事情，同样可以通过巧妙的安排布置出来。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使团提前来，也要提前走。晚上接风酒宴上，嘎吉尔就委婉暗示他们想尽快接上青鸳公主回到草原。鸿胪寺卿假装没有听懂，到酒席末尾，嘎吉尔已经不是暗示了，几乎是明示。

        肖铎作陪，此时不好不说话，他敬了小王子一杯酒，笑：“未知小王子是什么意思，您嫂嫂现在还在筹备赠送草原各的礼物，恐怕最快也得七日。”

        嘎吉尔尽遮掩很好，仍是出一丝不屑。一方面是对着肖铎这种阉人的不屑，汗国向来极为看中男人的能力，不光包括了骑打猎的功夫，还有繁衍子嗣的本事，阉人失了男功能，在他们眼中就和牲口差不多了。另一方面……当然是对着大邺和这位公主的不屑。

        肖铎说得很是亲密，“嫂嫂”一词就是将小王子列入了家人范畴，但草原上谁都知，大邺的公主可当不了他们的女领。

        小王子谦逊笑：“牧仁台一回经手这些，不太清楚，还是看嘎吉尔叔叔同诸位商议的结果吧。”他的官话说得很好，几乎听不出口音。

        肖铎看向他，小王子牧仁台继承自母亲的翠绿色眼睛里也没有什么异样。

        没有异样才不对劲。

        如果他真的从小被养人带大，因为血统受尽冷眼，现在他要么唯唯诺诺，要么仗着不在草原无人制而颐指气使。

        绝对不可能平静祥和。

        谢危其实想过这种可能：汗国过分狂妄，没有让与大汗一母所出的三王子前来接亲，而是让这位和青鸳一样份不太明晰的小王子前来。

        只是谢危比肖铎和鸿胪寺知的更多一点。

        他很清楚，牧仁台在草原的确备受冷眼，也的确是夫养大，从来没有被草原人尊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