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铎在荣安说话前，先行礼：“见过太皇太后。”

        荣安看肖铎，眼神多是惊喜与眷恋，也有绵绵恨意缠绕。

        “肖铎，本听说你又当回了掌印，恭喜啊。”

        肖铎垂：“万岁爷信得过才罢了，赏一口饭吃。”

        “是么？谢危可从不信人。”她贴近肖铎，上间杂许多种香味，混在一起是清淡的好闻，但肖铎不喜欢。

        “太皇太后说笑。”

        “你仔细小心着，谢危可比慕容高巩高明太多，如今你觉得他信你，将来你发现他不信你时，你可连一搏之机也没有。”

        荣安抬手，要抚摸肖铎脸颊，肖铎向后退了一步躲开。

        “太皇太后慎行。”

        荣安冷笑：“你是攀上了谢危这棵树。无妨，等谢危用不着你，你自来找我，肖铎，你三番两次忤逆我，我仍旧愿意帮你，将来你走投无路了，找我就是。”

        肖铎没正面回答：“才今日外还有些要事，便陪太皇太后了。”

        他转离开，荣安洁白手指着竹剪，一会儿出阴沉沉的笑来，抬手剪断了一蔷薇藤，径直踩了过去。

        肖铎倒也没有说谎，他在外的确有要事，只是这要事是他回了昭定司才知。

        谢危晨起朝会，半途就发了谕旨，要昭定司秘密调查几个朝臣。刀琴送来的，显然没让其他人知。

        肖铎扫一眼名字，当下知谢危什么意思。

        既定了秋季开科，就要有京中的考官，考官有个主考官，下还要有其他考官。谢危否了举孝廉，便是不想要世家大族借名人，也不想要世代为官的袭位，因此他必然会从布衣出的文官里选人。

        但布衣出，得了势，也会转风向。

        此时就要昭定司去细查，查这些人如今品如何。小瑕疵不要紧，不可有大问题。

        肖铎分下去，要曹春盎去，而后又把人喊回来，问了问如今里侍奉的人数，盘算着大朝会时禀奏一番，也省的实在没有话讲。——毕竟昭定司的事情阴私居多，给王公大臣们听了，要吓破胆子。

        他今日来得晚，故而理完公务就过午了。也不知怎么的，平日习惯的椅子今天不得劲，左右改姿势，都觉得下压着难受。肖铎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感觉，今日看点儿文书，便要挪一挪，否则女那两片肉就要挤着不舒服。实在看不下去，索将公文一丢，自己去查人，预备找点儿让人难堪的把柄，后日大朝会上让刑尚书丢脸。

        可巧，刑尚书之子平日热爱眠花宿柳，今天正巧白昼宣……宣不得，浴佛节刚过，花楼的姑娘们持斋还没完，只能听曲儿。

        肖铎在他隔，隔着屏风看他听得抓耳挠腮十分难受，自己看得也十分难受，甚至想不通为什么要来，走了，又发现自己的旁边居然是宇文良序。

        他当即到了另一隔间里，“你怎么来了？帝姬知么？”

        宇文良序尴尬摸摸耳朵，看向另个低的人。

        肖铎一看，居然是穿了男装的步音楼。

        “你怎么也来了？”肖铎问。

        步音楼干咳一声，看向坐在旁边的人，“这么……梦姐姐，你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