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春盎没接,愁眉苦脸说:“干爹,你从西蜀带回来个什么东西,放库房都有味儿了。”
肖铎这才记起来还有公仪丞的脑袋这回事。
因他回来一直忙着其他,居然忘了,幸好进七月后,京中连续几场冷雨,昭定司库房又干燥。将盒子拿出来,肖铎检查过里面的
颅并无腐坏,他想了会儿,叫曹春盎不要去抓药了,去
里候着,等朝会结束请谢危来。
曹春盎
:“干爹,咱们请的动万岁爷?”
“叫你去,你就去。你只说是我让他来。”肖铎
,“说我找他有事,不必讲什么事情,他会来的。”
曹春盎半信半疑去了,居然真的将谢危请来了。
肖铎见他上库房二层,便跪在门口迎接,眼神示意曹春盎去楼下看着,不要让其他人上来。
谢危看到放在中间长桌上的木盒,又闻到库房里隐约的气味,大致明白里面是什么了。
“这是天教公仪丞的
颅,
才忘了,未有尽早呈给陛下,是
才失职。”
肖铎此时语气很平,毕竟这是公事,公事就要有公事的态度。
谢危打开盒子看了看,的确是公仪丞。
“宇文良序砍的脑袋?”
肖铎不敢撒谎:“是,小王爷一时急火攻心,没留活口,也是
才的过错,没让人将小王爷看好,也没拦住小王爷,否则将此人押送回京,定能问出许多天教内幕。”
谢危合上盒子,说:“知
了,人既死了,
颅也不必留,烧了吧。”
“虽人已经死了,但刚抓住他时,
才和张大人已预先审问过,他供出天教中还有一名
领度钧山人尚在人世,且听他言语,度钧山人能为远在他之上。”
谢危一手按着盒盖,低
看他。
肖铎
:“因公仪丞死了,其余教众不知
他的盘算,只知
听他吩咐,故而无法确定西蜀考官接连死亡是否与天教有关。几个小
目押解进京,这几日应当就到了。
才想着,待这些人进了诏狱,撬开嘴,兴许能得一些关于度钧山人的线索,令昭定司先悄悄寻访,待会试过了再说。”
谢危点
,
:“你若抓到度钧山人,要怎么
?”
“未知此人手下是否还有天教信众跟随,但擒贼擒首,抓了他,就算他有追随者,也都一盘散沙。至于度钧本人……进了诏狱,就由不得他说不说了。”肖铎微微一笑。
谢危也微微一笑。
他屈指扣了盒子两下,忽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下午有事么?”
肖铎眨了眨眼睛,茫然
:“原本……原本要去找端太皇太妃打牌。”
“
中聚赌,要挨板子的。——你同她讲过了?”
“还没。”
谢危
:“那就不要去说了。我下午也没有事,你带我去诏狱,我瞧瞧九千岁有什么刑求度钧山人的本事。”
肖铎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想去诏狱了,但又不能说不让他去。
“万岁爷,诏狱血气重,实在不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