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但所有人都听得见。

        肖铎说：“都是这么进来的。”

        一会儿，比试便见了分晓，剩下三个势均力敌，先前倒下的四个也是力竭，上功夫都不错。肖铎取了匣子中的昭定卫腰牌，还没起，谢危就拿过来，款步下去，将腰牌递给了那七个小太监。

        在场诸人都在中侍奉，多少听过九千岁得陛下信任一事，但对“爱”就各有看法，因里的“爱”，多半是逗弄猫狗一样的取乐。现在看来，恐怕是真的爱。

        谢危还回说：“你不要下来，外太阳大，你今日穿了深色衣服，太热了。”

        他好像忘了自己也穿的深色衣服。

        那七个小太监跪在地上，接了腰牌，又听谢危说，“往后好好护着你们九千岁。”

        小太监们伏地称是，又不由困惑。

        ——难昭定司不是替万岁爷干活儿么？难昭定卫不是万岁爷的私兵么？

        这七个孩子交给曹春盎教导，将来他了掌印，这七人里就有他的亲信。肖铎也觉得上的黑色掌印便服有些闷热，便同谢危一去冲凉。冲凉自然又有些不能说的闹腾，好歹想着是在昭定司里，没真什么。肖铎这儿没有谢危的夏季衣服，只好让他穿自己的寝衣暂且在屋内等着，他找人去里拿。谢危穿着他的衣服，手脚都出一截，腰带系上，口肩膀也出来些，肖铎又亲又抓的印子很是明显。

        谢危环顾四周，见添置了不少珍玩放着，自己特意拣出来的名家画作也好好挂着。榻桌上放了个小巧的高低架，下放南越国进贡的那只镂空如意，上面放他先前赐的牡丹如意。

        这架子放得不正，歪斜着。

        若是肖铎在榻上靠好了，正巧是一伸手就能拿到如意握柄的歪斜。

        谢危看一眼肖铎，肖铎两手握刀放在前，很是不在意的模样。谢危就在榻上坐下，也邀肖铎坐在另一边，他取了南越国进贡那只端详。肖铎瞥他一眼，知他想到什么，就故意拿了牡丹如意，说：“匠人工艺巧，可才偏喜欢这个。”

        他指尖发粉，握着白玉如意，跟情事里握着谢危一般。

        谢危夺过来，两只都放回去。

        肖铎笑：“万岁爷这是怎么了？”他踢掉靴子，将脚放上榻，从小桌下伸过去，踩在谢危下。

        谢危只握着他脚踝用力一下，并没有拿开，也没有过多的动作。

        “昨天内织局的人来议事，顺给你了套新衣服。”

        肖铎：“万岁爷秋冬衣服么？早该了。才不要什么新衣服，够了。”

        “总该有的。”谢危只这么说。

        肖铎想着也许是掌印的其他衣服。虽说昭定司不入六，也有官服品级，谢危赐他的凤纹飞鱼服是大朝会穿的，还有仪式节庆的衣服、四季常服……

        “三十那天去天祝寺走一趟吧。”谢危又说，“蓉城的事情不能声张，但总要有些表现，我亲去烧点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