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
来,在男人的指间缱绻。
将军点点
。
“知
了。”
*
十年前,戚公子
七那夜。
将军跪在灵堂中,眼中布满血丝,已无半分生机。
戚公子刚去那日,将军在众人面前未透
半句话,只是把人放在床上,温柔地为他拭去脸上的浊物。
“将军,这咋会事儿啊!嫂子昨晚不还是好好的吗!”黝黑的汉子低
在一旁侍候着,见惯生离死别的战士此刻竟目不忍视。
“无妨。”将军以指为笔,一点点勾勒着那人
致却死寂的五官。
这样美的一张脸,可惜再也不能笑了。
甚至再也看不到了。
“若是有人谋害嫂子,我们得去给他报仇雪恨啊!”
“不。”将军哑着嗓,“命是他许给阎王的,阎王收人,你我无能为力。”
汉子知
将军定是心
难受,便没吭声,只得默默站在一旁。
副将快
加鞭从关内买回了白事物什,漫天狂风卷走些铜钱纸,飘飘
地落了,与黄沙同归。另外还有女子用的胭脂水粉,不知作何用。
将军接过那些小物件,他只是幼时在
里见过那些个
女妇人梳妆,自己从未碰过,一时间不知如何下手。
“后来我才知
,戚公子最有名的是那一抹桃花妆。”
“你却从来没化给我看。”
将军一咬牙在那张青灰色的小脸上扑了水粉,用小指
开胭脂点在两腮上,缓缓
推晕染。铅粉描眉画眼,
脂莹莹一点,再将桃花细粉扫于眉黛。
床上的人秀色可餐,仿佛又有了生命,只不过小憩一阵,醒后依旧能唱歌弹琴,诉尽风
。
“丑死了。”将军终是忍不住落泪,泪水染花了妆容,
出一块斑驳的死灰。
“小七真是丑死了。”将军慌慌张张地拿了
布
去那些花里胡哨的色彩,徒留一张面
儿清清白白。
“小七……小七……”将军捧着那张脸,落下一个浅吻。
在场之人皆掩面而泣。
七天时间足以让一切大悲大喜变
麻木。将军有时候只知
自己跪着,却忘了为什么而跪。
夜里这么冷,他为什么不来给自己披一件外衣?
忽而烛光一暗,狂风乍起,一
黑影破帐而入,闪着银光的刺刀直戳背心,却又在最后一寸撒了手。
刀剑落地的声音在灵堂内久久回响。
“小七?”
将军没有回
。
“是不是黄泉路上太无聊,找我来陪你了?”
“看来我弟没有看错人。”
后的男子捡起刀,插入剑鞘。
将军这才慌忙回首,月色中隐约看得出是一个
东洋人打扮的男子,
材高大,肤色衬着月光,犹为雪白。
“你是......邵大哥?”
男子走到将军
边,与他并排坐下,他这才看清楚邵家大公子的长相,与邵七并无大异,一样的俊美
人,一样的神韵百态。只是这个男人有两
黑剑眉,神情凌厉,面色沧桑,都是邵七不曾有的。
“弟弟的事儿我一直知
,他一切的所作所为我都不同意,但也不干涉。他是个大人了,理应为自己付出代价。”
“这就是他的代价。”
“也就是说你早知
他会死?”将军怒
。
“是。他朝皇帝立约那夜我就知
了。”男子仍是冷冷淡淡。
“那你为何不救他?你!你枉为人兄!”
男子摇了摇
:“小七……他从小就信命,无论我教他多少次,他还是信那套劳什子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既如此,这是他的命,他不得不认。”
“
哥哥的,疼爱他,也尊重他。”
将军一时间失了声。
“如果是为了你,我也认了。”男子拍了拍将军的肩膀,“年轻人,斯人已逝,不必困扰活着的人,走好前路才是对他们最好的
藉。”
“我们的父母一直告诫我们,放宽心态,无怨无仇,海阔天空。冤冤相报何时了,得饶人
且饶人。能活着,便是最大的福分。”
“不然我也舍得一
剐,早砍掉那皇帝的狗
了。”
说罢,他从腰间解下一只牛
递到将军面前:“这是东瀛的清酒,没烧刀子烈。一口干了,我可助你一臂之力,平定北疆。”
将军略有迟疑。
“放心,我是邵家人,更是中原人。”
待整瓶酒杯将军吞下了肚,男子才满意地一笑,那模样竟有七八分像戚公子沾沾自喜时的模样。忽然又是大风起兮,男子仅在瞬息之间就没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