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荣王同肖铎熟悉起来，将来也好使唤。

        这位谢危谢太师本十月底入京，听说京中新开了一家琴馆，馆主藏了几把稀世名琴，他便提前出发，入京路上遇到寇，耽误了些脚程，人也受了点伤，到这会儿将将养好。

        肖铎知内阁文臣同宦官向来看不顺眼，便决定天天杵在那儿当空气。

        兴许是回京后的确放松了，他先几天的梦游症状渐渐消失，忙碌起来也不觉得烦闷焦躁，只是睡梦里还是能见到那个小孩儿，睡醒了一时心空空，不知怎么回事。至于那颗打在阴上的钉子，习惯后便是打斗也不怎么影响，掌印又事情多，偶尔想起来要弄掉，也被其他的分了神。

        二十四这天下午，肖铎入，在单独给荣王设的书房外等了会儿。他见着窗前背坐一个穿云灰衣服的男子，料想就是谢太师，又听到里荣王童声诵读，大概是下午课业没完，就不进去打扰。元贞皇帝过来后，夸他有眼力见，就同他站在那儿低声说话。

        肖铎思前想后，总是得把度钧的事情说出来，择日不如撞日，正是今天最好。毕竟萧定非这件事，皇帝等同私下问的，那么度钧的事情，最好也是私下讲。

        毕竟天教牵扯着三百义童的案子呢，在场但凡多一个人，就是多一记往皇族脸上打的耳光。

        “谢太师虽严格，却不曾为难旁人。”元贞皇帝，“教得是，下午诵完了书，再教一时琴。”

        肖铎应声：“万岁爷特意为荣王殿下寻的帝师，自然无人能出其右。”他说着，请元贞皇帝去远一点的花廊下，为着更僻静，也是因为忽然堆了云，仿佛要下大雨。

        元贞皇帝会错了意，笑：“也是，你我二人站在这儿，说话压低了声音也吵闹，去那里吧，勿要惊扰谢太师教书。”

        待花廊内站定，肖铎开口：“万岁爷，才此次前去通州潜伏，实则还有其他消息要说，一直未曾寻到机会。”

        “哦？你说就是。”

        “天教之中，除了贼首万休子外，另有一名谋士，名唤……”

        元贞皇帝半日等不到下一句，追问：“名唤什么？”

        肖铎额冒汗，面色煞白。

        “你这是怎么回事？”元贞皇帝也发现异状，“中了暑热么？”

        方才荣王的书房内，郎朗琴音传来，水地般自在自如。

        ――《释谈章》。

        起手音节，肖铎听得分明，正是在度钧反复听过的！

        “才……兴许是中了暑热。”肖铎扯出个勉强的微笑，“这琴声……”

        “哦，谢太师说弹琴要静心，但半大孩子，总安静不下来，就先带着他听几句《释谈章》，领悟乐理奥妙。――你怎么不继续说了？天教中，另一个谋士，叫什么？”

        肖铎侧，见书房窗内已经没有人了，门口谢太师抱着琴，低同荣王别。花廊内垂着各色藤蔓，他一时也看不清脸，却是心中惊惧不止。

        “才……才记得那人叫――叫公仪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