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让他的口更闷了。他已经借着蕈种的名义遵从了许多次本心，也许今日可以更加放纵一点。

        “先生怎么在这儿？脸有些红，是喝酒了？我去拿几蜡烛，快用完了。”

        肖铎惊讶反问：“先生为什么不走呢？”

        谢危步子跨得大了一点，轻松赶上肖铎，从背后抱住了他。

        “我……”

        走到一半，谢危停住，仰看看月亮。

        “给他什么？”谢危的手从肚兜下到肖铎口，握着他微微有些丰盈的肉了。

        谢危进小院后，远远就看见窗影上的水仙。

        谢危站在院子里风醒酒，将半夜去破山堂后门取药的事情告诉了刀琴，便将氅衣脱了。邓晞岳给他开的第二副药停了很多天，他最近却一直没有发寒症的迹象，大抵万休子那本书上写的双修的确有用。待面上发热的酒气散了许多，喝了点薄荷水，才慢慢往东厢小院走。

上梢，肖铎沐浴过了，仍旧将肚兜穿上，谢危才从外回来，略带了点酒气，兴许是没有架住姜伯游的劝，喝了两盏。

        肖铎摸了摸小腹，这纹路不疼不，也不碍着长纹的肤，就像是自己梦游去找人刺了个图案而已。“不碍事？”

        肖铎点点，将收上去，把衣带解了，撩开肚兜。他指着自己小腹的反桃纹路，问：“是同这个有关吗？”

        谢危的手指已经搭在腰间系绳上，闻言又挪走了。

        “我……”

        这些发自本心，都是他不该有的东西。

        肖铎眨了眨眼，从他怀中出来，坐在床上，仰看谢危。

        谢危终究还是没有将他想说的讲出来，但已经比从前进了一步，“待此事了解，我有些私密的话，要跟你说，也许你不喜欢听，但我一定要讲。”

        “是我应得。”谢危涩声。

        “不碍事。”

        他同样知，若要否定那些“发自本心”，此时就要拒绝肖铎，但他本没有办法，甚至只要想到，心口就隐约闷痛。为着缓解这样的闷痛，他抬脚跟上。肖铎穿着轻便的鞋，出了一截脚踝，纤瘦却很有力度。谢危知自己一手就能握住，而且可以握住两只，只要手指掐着用力，肖铎就会疼。

        “当真不能？”

        “.…..不合适现在说。”

        谢危问：“你为什么不走了？”

        肖铎应声，回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叫我‘哥哥’。”谢危知自己的语气中带了一丁点儿的哀求，他几乎是放弃尊严地恳请肖铎。

        “先生？”

        谢危的埋在他肩上，两人这样奇怪地走进屋里。谢危上有些外的寒气，还有不明显的酒味。

        “不能现在说吗？”

        他想：肖铎的任何一都因我疼过。

        他只喝了四盅，却像是真的醉了。

        “不能。”谢危几乎立刻拒绝。

        肖铎正抬手推门，冷不防被他抱住，手又被压了回去，只得抬起脚用足尖将门抵开。

        因此谢危轻轻摇了摇，后退半步，正要转。

        在通州时，他似乎这样让肖铎疼过。

        肖铎穿着寝衣从小院出来，从檀悉寺回来后，京城天气更冷了，他就不穿那几套轻薄的寝衣，换了套有些厚度的白色暗纹的。这会儿往外走，看到谢危停在路中央，他微微睁大了眼睛，眼尾更往上挑了，然而看上去却没有更像是狐狸，反倒像什么纯真无知的动物。

        “小丞。”

        谢危沉默片刻，轻轻点。

        谢危心知肚明。

        接着他又否定自己——不，肖铎的心是决计不会因为他而疼痛的。

        他很肯定方才下意识的动作与蕈种无关，他只是不假思索地要去肖铎那儿。但谢危又觉得不能够这样想，因为一旦肯定了去东厢小院发自本心，那么许多其他的东西也会同样归类为发自本心。

        “嗯？”

        “哥哥上长了许多。”

        “让剑书拿。”谢危不假思索。

        肖铎更往里坐了坐，将寝衣全脱去，只剩肚兜与小衣穿在上。他背过：“哥哥给我穿的，想着也是哥哥给我脱……要给萧定非么？给了他，兴许能堵住他的嘴好几天。”

        “先生喝了酒，不要站在风口。”肖铎，“走吧，一会儿剑书送了蜡烛来，我再落锁。——或是不落锁也没什么。”他摆明了是在等谢危。

        “.…..怎么了，度钧哥哥？”

        “先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