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萧定非一定是被的，他的母亲一定为他了一切，最后却没有办法。他会害怕的，他一定害怕，他不仅知自己会死，还知原来这世上没有人能真的保护他。”

        萧定非听后，心里一阵发虚，不过好歹他还记得克制自己，不去看谢危。这会儿看谢危，若是被肖铎捕捉到目光，就太明显了。

        谢危落在侧的那只手，却在袖中蜷缩了起来。

        萧定非仍旧同他争辩，“你又怎么知是我…我娘为我了一切，难我爹不可能？”

        “绝不可能。就凭定国公夫人死了，他还好好活着，且深受萧太后信任。”

        谢危无声轻笑，笑中有着不明显的嘲讽与痛苦。

        肖铎全坐起来，手撑着榻，前倾，认真，“我叫你萧定非，但我知你绝对不是那个萧定非。那个萧定非不可能坦然说出他经历的一切，如若他真的还活着，他到现在也会害怕，他到现在都会为了这些噩梦缠。而且经过那么多事情……就算他活着，他不会长成你这样的人。他活着，他就会想复仇，仇人没有死净，他永远都没法儿快乐。或者说……仇人没有死净之前，他都不能像个人一样活着，他只是……被仇恨驱动的一个空壳，或者——或者一只厉鬼，他已经在那个冬天死了。”

        肖铎说时，不觉瑟缩一下。

        他好像回到了发现弟弟死去的雨天，他也死在了那一天，就像真正的萧定非会被埋在冬夜的尸山之中。

        谢危握着肖铎脚掌的手仍旧温柔，在袖中攥拳的手，为了弹琴而修得几乎贴肉的指甲，却已经嵌进了掌心。

        “但是你不用担心。”肖铎又说，“如果先生的计划确实需要你是定国公家的萧定非，那么你可以是他。”

        萧定非看了看谢危。

        “度钧？”

        谢危过了会儿才说：“他应该是，他就是被当定国公家那个死了的儿子养大的。”

        肖铎点：“既然如此，他就是小公爷。先生继续说吧。”

        谢危的话更多是向着萧定非说的，然而他看的是肖铎。

        “肖铎要装作调查过，查到了你上，而后你就以不满天教行事的江湖浪子的份出现。到时我安插在内阁和内廷的人都会旁敲侧击，说你同定国公年轻时候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肖铎：“市井放些谣传也可以，我叫昭定司的孩子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如此更好。”谢危，“你要记住，你不能承认，你要死咬着自己只是被个游侠救回来的小孩儿，你知该说什么。”

        萧定非：“我知。”

        “到最后，说得萧远都深信不疑了，元贞皇帝也深信不疑了，你再承认，且要吞吞吐吐，且要出些许恨意。”

        “懂。”

        “后我自然会和内阁一起上书，要元贞皇帝下旨，让你认祖归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