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谢危回，片刻才说：“到我床上吧，是我思虑不周……没有想到这点。”

        他要肖铎披着被子去了卧房。谢危的卧房很大，但也很空，除了基本的东西，就只多了琴桌和书架，因此好像要冷一些。肖铎爬到床上，自觉靠着内侧，看谢危去唤剑书点炭笼。谢危的琴还在桌上，肖铎不由有些好奇，爬下床去踩着谢危平日室内穿的鞋，悄悄用指拨了一下。琴音响时，谢危回看，只见肖铎像是被惊着了的什么小鸟，抖了一抖。

        “……我不是故意的。”肖铎。

        谢危说：“我以为你不喜欢。”

        “先生弹琴，我……兴许没有不喜欢。先生的琴，我也没有不喜欢。”

        “你不喜欢听我弹《释谈章》。”

        肖铎以前的确不喜欢，且到了憎恶的程度，不过这会儿他不确定了。

        而且他莫名不想要谢危在这上面纠结，因此回到床上，待谢危将炭笼放好，也上了床，才轻声说：“下次下雨的时候，先生弹《释谈章》吧。”

        谢危放下床帐，应了一声。

        这个夜晚余下的两个时辰中，他们都了梦，或是说都入了彼此的梦境。

        谢危在小丞家里醒来，小丞将那条被子盖在他上，自己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外。他起时，见窗外落雪，心一紧。

        小丞：“度钧哥哥，下雪了的话……就快要过年了吧？”

        谢危以为自己会像从前看到雪一般心情烦躁，未成想只是同小丞一起心平气和地欣赏。

        “还有些早，还差两日入冬月，过了冬月，是腊月，到腊月底，才是过年。”

        “唔，这么说，还有时间给花开呢。”小丞回。

        谢危见自己用血养着的水仙已经没有枯萎的痕迹了，叶子油绿油绿的，而且中间的长薹抽出了足有一指长。

        不过花盆里只有一半的水了。

        ——只有一半的血了。

        谢危想：等小丞睡了，再放一点出来。

        小丞放心往后仰躺，谢危托住他。小丞还是孩子脾气，兴致上来又要同谢危玩翻花绳，又要和谢危拍手，闹了一时他倦了，谢危就哄他入睡，而后去找小刀割手掌放血。

        肖铎则是被手上的感惊醒的，他睁眼见自己正在日光明媚的京城，仍旧是环形的，不过中央多了些规则的牌坊分布，他就靠在一牌坊上。

        萧定非正用一条腰带，将他的手和自己的手系在一起。

        肖铎看了会儿，问：“你干什么呢？”

        萧定非抿着，耳朵通红，不肯回答。

        肖铎作势要拆了绑在自己手上的死结，萧定非才说：“不许你走。”

        肖铎笑出声：“我都不知我自己什么时候能来，你这么绑着我，大概也是没用的。”

        萧定非扭：“就是不许你走。”

        “好。”肖铎哄他，“不走，陪着你。你要我什么？”

        萧定非扭扭的，半日肖铎才搞懂他是要自己抱，因此就将人抱在了怀里。反正也没法离开，且这梦里好像也没有好玩儿的东西，肖铎索不起了，就这么抱着萧定非。

        “你喜欢吃樱桃吗？”萧定非忽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