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谢危死了之后怎样……到时谋划未为不可，或是干脆不，趁乱将步音楼带走，合德帝姬能控制住局面也罢，控制不住也罢，一切都和自己无干了。

        谢危弯腰，抽出等活一刃，翻个刀花，投在墙上的烛影被无形刀光切得支离破碎。

        “是把好刀。”

        肖铎按下对谢危动手的念，抬脸笑说，“这本就是皇家的东西，万岁爷喜欢，只拿回去。”

        谢危将刀放在案上：“你这个‘皇家’，是说慕容氏的皇家，还是萧氏的皇家？”

        肖铎心念瞬间万动。

        谢危是萧氏嫡子，如今却没有要改回萧姓的意思……

        他决定赌一把，遂，“自然是万岁爷您了。才只得万岁爷一个主子，不说等活是万岁爷的，才这条命也是万岁爷的，万岁爷喜欢刀，才就双手奉上，万岁爷想要才的命，才也是乐意至极。”

        谢危哼笑：“说话倒是好听……”他看了看案上分类放的奏章，拿了一本，“张嘴。”

        肖铎这是真不懂了，因此愣了一下。

        却只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似乎怒了谢危，他脸上挂着的冷淡的和煦消失不见，左手住肖铎下巴，迫使张开口，然后将奏章横着进齿中。

        “衔好了。”

        谢危的狠厉也就透出这一阵子，随后又和风细雨起来。他拍拍肖铎脸颊：“你好好想要怎么回答，册子上的内容我多半知，上就看完了。”

        肖铎尖尝到奏章上墨和纸的味，眼见谢危翻到簿册的最后一页，他也该给出答复。谢危此人极度危险，肖铎从前常常觉得伴君如伴虎，元贞皇帝与荣安皇后皆不是善茬，没成想跟这位比起来，他们两个连带里惯爱踩高捧低的加起来，也只能叫类虎的猫。

        谢危三指着他咬住的奏折，不紧不慢问，“你想好了吗？”

        肖铎轻轻点。

        隐瞒不如实话实说，以这几次来看，谢危是真知许多东西。

        奏折抽出，肖铎脸颊发酸，嘴也被唾染得晶亮。

        “才……确是八十七日未用药了，本想今天服一粒，万岁爷来了口谕，才立就来了。”

        “我没说你非得来。”

        肖铎干咽一口，厌恶自己的审时度势：“万岁爷是才的主子，万岁爷的话，才不敢不从。”

        “哦，我说什么，你都听。”

        “是。”

        “甚好，记住你自己说的话。”谢危心情似乎大好，将等活还了，“刀不错，你用着更好，拿回去吧。昭定司的信物你给了端太妃，是也不是？”

        “是。”

        “既如此，没必要拿回来，她现下孤寡中，有信物傍，也少了许多麻烦。”说罢谢危将自己右手上拉弓的扳指褪了，在肖铎手上，“往后有更好的东西给你，只看你自己能不能挣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