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安眯眼,向外退了半步,这才看到肖铎正站在台阶之下。看到荣安,肖铎行礼,态度很是恭敬。
“……肖铎?”
荣安死死盯着两手握住等活放在
前的肖铎,目光从他肩
的绣金凤纹,到腰上明显大了一些的革带,然后再看向谢危。然后,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终于将肖铎同七夕夜里瘦削高挑的背影对上。荣安被自己的猜测震慑,趔趄几步,终于没有跌坐在椅子上。
“肖铎,你——!”
肖铎始终没说一句话,他默默走到谢危
边,这态度足以证明一切。
“原来你不是不识抬举,只是不识本
的抬举。”荣安冷笑,“我当你为了步音楼那小丫
片子命都不要,是同她双宿双栖了,未成想到最后,
了谢少师的狗。”
谢危没对这句“少师”
反应,肖铎却
:“太皇太后,谨言慎行为是,天下人都看着呢。”
“天下人都看着你呢!”荣安怒
,“看你肖铎阴阳颠倒,狐媚惑主,天下人知
了,都没有脸面耻笑!”
谢危温和
:“此事就不需太皇太后挂怀了。——孤进来时,见继兴
匾额旧了,便写一幅,令新制好换上,到时让九千岁亲自来换吧。‘继承宗祧,以兴帝业’,这么好的意思,自然要新匾额才
得上。”
说罢,他就往外去。肖铎看荣安一眼,礼数
全,也走了。他们走没一半,木阁里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想必是荣安气极,将盛
香的玛瑙碗打翻到了地上。
谢危果然是故意让荣安搬进这儿的。
——继承宗祧,以兴帝业。这两句话,荣安一分也不占。她和元贞皇帝没有孩子,承不了宗祧,至于帝业就更不必说了。
肖铎嘴角挂了笑,但又觉得荣安很可怜。时至今日,他对荣安的厌恶与憎恨,已经淡得几乎没有,只剩下了单薄的同情。
“她给你的塔香,一点不要动。”谢危
,“御用监那儿有剑书看着。”
“万岁爷何苦折腾人,制香也不是容易事。”
谢危停下,转
:“你这是给她说话?”
肖铎忙说:“
才不是这个意思……
才见也不想见她,怎么万岁爷还给
才派了个换匾额的活儿。”他半真半假抱怨完,在中
和谢危分开。谢危去外书房,他回明衡殿换了革带,再到昭定司。本想着晚上审讯过后再把图纸给匠人,既然上午已经给了,晚上就多出一段空闲,他可以回去先将藤条手柄包好。
像诏狱这种严刑为主的牢狱,藤条消耗极快,因此昭定司库房里总有储备。已经提前浸过水,也泡过石灰,只消截取适当长度,打磨包布。肖铎坐在二层的
台上,制了四
不同长度的,较
的一端用两段细长布条交错缠裹,即可完成。他思考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用
条来缠。
毕竟不是在诏狱……不会消耗很快,可以
得好看一点儿。
到天快黑,匠人将他要的另外的几件
送来。冷烙与锁链自然没有那么快,尤其是锁链,还得掺上白铜一类的其他金属增加
度,否则纯银的链子,轻轻一掰就变形了。